“对!钓小的!只要数量够多,只要是肉,就能救命!”
张大军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自己腰间那个备用的战术医疗包。
“可是……咱们根本没带任何钓鱼的工具啊!”小吴极其绝望地喊道,“连根线都没有,用什么钓?”
“废土生存,万物皆可为器!”
张大军没有任何尤豫。他极其艰难地拖着伤腿,走到了那架重载雪橇旁。
他的目光极其凶狠地锁定在了昨天夜里,那根因为承受不住极其恐怖的物理拉力,而极其惨烈地崩断在雪地里、内部纤维已经彻底断裂报废的——变异铁线藤主牵引绳残骸上。
这根绳子虽然作为整体承重工具已经彻底报废。
但它那极其粗壮的变异植物藤蔓内部。
张大军极其熟练地拔出那把已经严重卷刃的战术匕首。他极其小心地、尤如进行微雕手术般,用刀尖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缓慢地挑开了铁线藤那极其粗糙、布满倒刺的外层硅质表皮。
在极其僵硬、甚至有些发脆的皮层内部。
张大军极其惊喜地发现了一束束呈现出极其深邃的暗青色、哪怕在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中,依然保持着极其恐怖的柔轫性和抗拉伸强度的——“单股植物内核维管束筋膜”。
这才是这株变异植物输送养分、维系生命的最内核物质。它的极其微小的单股物理抗拉强度,在这个时代,绝对秒杀旧时代一切最顶级的尼龙大马力鱼线!
“呲啦……呲啦……”
张大军极其耐心、极其精细地,将这些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植物筋膜一根一根地从废弃的藤蔓中抽离出来。
然后,他极其艰难地用那双布满冻疮、极其不听使唤的手指,将这些筋膜极其死命地打上了一个又一个极其复杂的“八字死结”,硬生生地将其拼接、搓揉成了一条长度足足超过三十米、极其强韧的“废土特种鱼线”。
“线有了。钩子呢?”陈虎极其焦急地看着张大军,“没有钩子,总不能让鱼直接咬线吧?”
张大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极其快速地扫过,最终,极其残忍地落在了旁边大龙那件因为之前的防化作业而变得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地方被强酸腐蚀得发硬的防寒服上。
“大龙。你胸口那个极其粗大的纯铜拉链头。给我扯下来。”
大龙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迟疑,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住了自己外套上那个用来防风的极其硕大的铜制拉链头,极其用力地向下一拽。
“呲啦!”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拉链头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递给了张大军。
张大军接过拉链头,又极其迅速地从自己的工具包里翻出了一把平时用来修理机械的重型尖嘴钳。
在这极其寒冷的冰面上。
老兵极其吃力地用钳子死死地夹住那个厚实的纯铜拉链头,极其狂暴地利用杠杆原理,硬生生地将其那原本平直的金属部分,极其生硬地掰弯成了一个呈现出极其尖锐“J”字体的弯钩型状。
他又极其费力地用钳子的边缘,在弯钩的最前端,极其粗糙、极其暴力地砸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向内倒卷的物理金属突起。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极其丑陋、甚至可以说极其滑稽的废土鱼钩。但那个极其简锐的倒刺,绝对足以刺穿任何小型变异生物的口腔粘膜并将其极其死命地卡住。
“绑线。”
张大军将那根三十米长的植物筋膜,极其牢固地死结在了拉链头的圆孔上。
“周顾问。诱饵。”
张大军极其喘息着,将这套凝聚了人类极其卑微的求生智慧与大自然残骸的极其简陋的“生命钓组”,极其郑重地递到了周逸的面前。
周逸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极其艰难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极其珍贵的、昨天用来引诱变异驼鹿的塑料小袋。
袋子里,只剩下极其极其可怜的、不到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死苗草饼糊糊”的残渣。
这东西含有极高浓度的灵气变异植物纤维,以及极其稀缺的粗盐。
对于那些在水库最底层、在四摄氏度的恒温层里躲避凛冬极寒、正处于半休眠状态、并且体内极其极度渴望补充高能营养物质和电解质的变异底层清道夫生物来说。
这一丁点散发着灵气波动和极其浓烈咸腥味的糊糊,其诱惑力,绝对不亚于在极其饥饿的狼群面前扔下了一大块极其鲜血淋漓的肥肉。
周逸极其吝啬地、用极其颤斗的指尖,将那点糊糊残渣极其细致地涂抹、按压在了那枚极其简陋的拉链头鱼钩的倒刺和弯曲处。他甚至用指甲极其用力地将其压实,确保它绝对不会在极其漫长的下沉过程中被冰水冲散。
“好了。”
周逸极其缓慢地走到那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