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在距离主基地三公里外的长安一号前哨站。
由废弃便利店改造的临时病房内,气氛同样处于一种极其痛苦的煎熬之中。
这里的炉火依然在燃烧,室温勉强维持在十五度左右。
但是,躺在行军床上的李强、孤狼以及另外两名重度透支的猎人,此刻却仿佛正置身于一座极其狂暴的熔岩火山口。
“呃……好热……水……”
李强极其痛苦地在床上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他的衣服早已经被浸透,整个人就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骇人的暗红色,额头滚烫得吓人。
年轻的医疗兵极其紧张地看着手里的电子体温枪。!还在往上升!”
医疗兵的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他极其慌乱地想要去拿急救箱里的退烧药和酒精棉球。
“别给他物理降温!更不准打退烧药!”
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周逸,极其虚弱但极其严厉地出声制止了医疗兵的动作。
周逸那只紫黑色的右手依然吊在胸前,但他那双眼睛却极其深邃地盯着病床上高烧不退的猎人们。
“这不是病理性的细菌或病毒感染发烧。这是他们身体正在进行的‘超量恢复’。”
周逸的声音极其平缓,却透着一股洞悉生命微观本质的透彻。
“昨天那极其惨烈的重压拉纤,已经极其残暴地撕裂了他们大腿、腰背和肩颈部位数以百万计的肌肉纤维。”
“如果他们是普通人,这种级别的横纹肌溶解和肌纤维断裂,绝对会让他们当场残废,甚至死于急性肾衰竭。”
周逸极其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李强的床前,看着他那原本紫黑色、现在却红肿发烫的大腿肌肉。
“但是,他们吃下了极其珍贵的A级高能变异野猪肉,并且体内残存着之前运转‘固气桩’时吸收的微量灵气。”
“现在,在他们极其微观的体内世界里,一场极其狂暴的生理重建正在发生。”
周逸极其专业地,用现代医学的理论,向医疗兵解释着这极其痛苦的修真炼体过程。
“他们体内那极其旺盛的巨噬细胞,正在疯狂地吞噬那些被拉断、坏死的旧肌肉组织残骸。这会引发极其剧烈的无菌性炎症反应,导致他们出现逼近四十度的高热。”
“而与此同时,他们吃进去的那些高能蛋白质和灵气物质,正在极其迅速地转化为全新的氨基酸和细胞重建材料。在旧纤维断裂的废墟上,强行编织、生长出更加粗壮、更加致密、更具轫性的全新肌腱和肌肉束!”
“不破不立。旧的肌肉不彻底断裂、坏死,就无法生长出能够适应灵气时代高压环境的全新肉体。”
周逸看着李强那因为极度痛苦和奇痒而死死咬住嘴唇的面庞。
“这种新生肉芽撕裂血痂、强行在骨头缝里重组生长的过程,会伴随着尤如万蚁噬骨般的奇痒和剧痛。这种痛苦,没有任何药物可以缓解。”
“这是他们从‘凡人’向着更高生命层次进化的必经之路。也就是古人所说的‘伐毛洗髓’的微观物理具象化。”
“我们不能用外力去强行压制这种高热,那会打断他们细胞的重组过程。只要给他们补充足够的水分和电解质,维持住心脏的供血。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硬熬过去。”
医疗兵听得目定口呆,但他极其严格地执行了周逸的指令。不再试图降温,而是不断地将温热的盐糖水喂进猎人们的嘴里。
不仅是人类。
周逸的目光投向窗外。
在那四根混凝土立柱围成的兽栏里。
那头重达一吨的变异驼鹿,此刻也正处于一种极其类似的高热休眠状态。
它庞大的身躯在干草上极其缓慢地起伏,身上散发出的热辐射甚至在它周围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光学扭曲。
在昨天那场超越极限的重载牵引后,这头巨兽的肌腱同样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伤。但大自然赋予它的变异基因,正在以一种比人类更加狂暴、更加直接的方式,疯狂地吸收着肠胃里那些“死苗草饼”的灵气,对其庞大的身躯进行着更加深度的物理强化。
人类和野兽,在这座被风雪隔绝的前哨站里,都在这种极其残酷的生理反噬和高热痛苦中,极其缓慢、极其痛苦地进行着脱胎换骨的进化。
……
上午十点整。
长安一号主基地,大门外。
“嘎吱……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快、顺畅,仿佛是滑雪板掠过粉雪表面般的摩擦声,在清晨的寒风中极其悦耳地响起。
三百名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白班工人,腰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