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绑上了麻绳。
但这一次,当他们向前拉动那些经过了极其硬核改装的铁架拖兜时,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极其震撼的惊喜。
“好轻!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一名年轻工人兴奋地喊道。
那三百个底部被极其死命地绑上了“变异青竹滑瓦”的铁架子。在接触到冰面的瞬间,竹子表面的天然硅质层极其完美地发挥了它的自润滑和隔水特性。
没有了钢铁刮擦冰面的刺耳尖啸,也没有了随时可能卡死的巨大滞重感。
这些原本粗笨的铁架子,此刻就象是一双双极其灵巧的“竹靴”,极其顺畅地压过冰面上那些微小的凹凸和碎冰碴,稳稳当当地向前滑行。
“有用!刘厂长的办法神了!这比昨天晚上省了一半的力气!”
工人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提振。他们拉着这些改良后的微型雪橇,极其迅速地、尤如一条极其轻快的黑色长龙,向着三公里外的前哨站进发。
而此时,在三公里外的前哨站院子里。
一场极其憋闷、极其消耗体力的防化剥壳作业,也刚刚迎来了它的阶段性成果。
“呼……咳咳咳……”
陈虎和大龙极其狼狈地掀开那个用破帆布搭成的低矮“废热烘箱”。
一股混合着刺鼻酸味和石灰味的浑浊热气冲天而起。
两人连滚带爬地逃出那个临时的“毒气室”,瘫倒在雪地上,极其剧烈地咳嗽着。
在他们身后的帆布棚里。
第三根重达两百公斤的变异红松原木。
在经历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草木灰泥浆捂敷”以及极其艰难的“憋气手工刮削”后。终于极其彻底地褪去了那层致命的灰黑色毒壳,露出了暗红色的纯净木心。
“刮……刮完了……”陈虎极其虚弱地扯下防毒面具,抹了一把脸上带着冰碴子的汗水。
“小吴……上台锯!切!”
“嗡轰轰——!”
那台由报废皮卡车极其粗暴改装而成的“湿式水冷台锯”,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发电机废热水的持续浇灌下,高速旋转的合金锯片极其无情地切入那根刚刚剥离出来的纯净原木。没有毒粉飞扬,只有极其浓郁的松香和黑色的泥水流淌。
一块又一块重约二十五公斤的“红松燃料盘”,极其稳定地掉落在积雪中。
上午十点三十分。
当第一批白班工人拉着“竹靴雪橇”极其顺利地抵达前哨站大门外时。
刚刚切割好的十几块燃料盘,被极其迅速地装载到了他们身后的拖兜上。
“转身!回程!”
老赵站在冰道的边缘,看着这些拉着二十五公斤燃料、在冰面上极其平稳滑行的工人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两端的流水线,在经历了装备报废的绝望、生理极限的崩溃、以及极其硬核的土法改装后。终于再次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极其顺畅、不带一丝卡顿的节奏,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而在主基地的锅炉房里。。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没有焦躁,只有极其深沉的耐心。
“不用急……”
张老教授极其吝啬地往炉膛里投入了一小块刚刚运到的红松碎屑,看着那团极其微弱的青蓝色火苗在废料中倔强地跳动。
“这火,断不了了。”
漫长的物流拉锯战,终于在人类用极其卑微的血汗和智慧填补了所有的物理漏洞后,极其稳定地进入了属于它的常态化消耗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