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绿色波峰。
“有灵气残留!”张大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张教授,您是说……它们还有用?”技术员震惊地凑了过来。
“物质不灭,能量守恒!”张建国站起身,指着这漫山遍野的枯死麦苗,“它们虽然死了,细胞结构被破坏了,无法再继续生长结穗。但是,它们在拔节期吸收的那些极其珍贵的‘药渣肥料’的养分,以及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并没有随着它们的死亡而完全消散!”
“因为极寒的瞬间冰冻,这些微量的活性灵气,被极其完美地‘锁死’在了它们那枯萎的植物纤维和细胞残骸之中!”
张建国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十名农业工人下达了极其务实、极其冷酷的指令。
“别在这里干看着抹眼泪了!都去仓库拿镰刀!拿铲子!”
“把这3区和4区所有的死苗,连同表层两厘米的冻土,全部给我割下来、铲下来!”
“送到干燥室去!用发电机组的废热,把它们彻底烘干!脱水!”
“教授,这……烘干了干嘛用?人又不能吃。”技术员不解地问。
“人不能吃,但有东西能吃!”
张建国的眼神中闪铄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废物利用智慧,“把它们烘干后,放进粉碎机里打碎!然后和咱们仓库里那些最低劣的普通干草、秸秆混合在一起!”
“这,就是我们给前哨站那头变异驼鹿准备的‘平替粗饲料’!”
“这三十公斤的灵苗枯草,里面蕴含的灵气总量,虽然比不上高压压缩的‘金砖’,但也绝对远远超过了外面的死树皮!这足以维持它那庞大肠胃的日常运转和基础代谢!”
张建国握紧了手里的镰刀,声音掷地有声:“我们冻死了三分之一的口粮,但这三分之一的尸体,将成为喂饱那台‘生物发动机’的燃料!只要它活下来,只要它能把那两吨木头拉回来,我们失去的,它就能十倍、百倍地给我们赚回来!”
“干活!把咱们的损失,一分一毫地给我抠回来!”
……
与此同时。
距离主基地三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前哨站。
临时改建的病房(休息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变异草药的苦涩气息。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炉火微弱的红光。
李强、孤狼、小陈和另外一名重度失温的队员,正并排躺在行军床上,陷入了极其深沉的昏睡之中。。
“还在发烧。”
医疗兵仔细地记录着数据,用温水毛巾替小陈擦拭着额头,“不过这是好事。内核体温回升后,免疫系统正在疯狂地清理体内因为冻伤和肌肉撕裂产生的大量坏死细胞。高热是身体自我修复的正常应激反应。”
周逸坐在一旁的角落里,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丹田处,极其缓慢地进行着“固气桩”的吐纳,试图一点一滴地恢复昨夜几乎枯竭的灵气。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四个人,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在窗外那由四根钢筋混凝土立柱围成的临时兽栏里,那头重达一吨的变异驼鹿,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舒展、甚至可以说是“放松”的姿态,侧卧在厚厚的干草堆上。
它的呼吸极其绵长,尤如一台低速运转的重型柴油机。巨大的下颌正在极其规律地左右错动,发出沉闷的“咔哧咔哧”的反刍声。
周逸没有去打扰它。他甚至示意负责添水的陈虎脚步轻一点。
周逸开启了极其微弱的“内观”视野。
在他的感知中,这头巨兽的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极其宏大、却又极其缓慢的生理修复工程。
昨天那场长达五个小时、在深雪中拉拽数百公斤伤员雪橇的极限物理做功,不仅榨干了它的体力,更在它的肌肉群深处留下了无数极其微小的纤维断裂和乳酸淤积。
此刻,随着那些混合了粗盐和“金砖”碎末的糊糊在它那庞大的反刍胃中被不断发酵、分解,一丝丝极其精纯的生物能,正顺着它的血液循环,极其缓慢地输送到它那伤痕累累的四肢肌腱中。
那是一种极具画面感的“超量恢复”过程。
“它和人一样,不是永动机。”
周逸看着那头沉睡的巨兽,轻声对身旁的陈虎说道。
“不管它的体型多大,不管它吸收了多少灵气,生物体的肌肉物理极限是客观存在的。肌肉的微观撕裂需要时间去愈合,乳酸的代谢需要时间去中和。”
“如果我们今天强行把它叫起来,给它套上挽具,再逼着它去那冰天雪地里走一趟……”
周逸摇了摇头,语气极其笃定:“它绝对会在半路上因为肌腱彻底崩断而趴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