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哈菲兹的司令部与库奈特拉司令部之间,除了战报往来,再无其他消息想要告知。
那个直达的电话,一次也没响过。
班达尔将关于索尔里亚的思绪抛在脑后,转向自己的参谋长,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终于带上点活泛:“这集团军司令当久了,骨头都僵了。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元帅总喜欢往前线跑了。”
参谋长穆罕默德笑着接话:“是啊,等贝尔谢巴拿下来,后面象样的仗,恐怕就只剩耶路撒冷和特拉维夫两场硬仗了。”
“所以更得抓紧了,”
班达尔也笑了,调侃道,“再让阿尔哈利那小子打几场漂亮仗,风头怕是真要盖过我们了。
传令下去,全师加快速度,按预定路线,向贝尔谢巴外围攻击阵地展开包围!”
双志第一装甲师,阿尔哈利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驻守在贝尔谢巴的第七集团军突然一反常态,放弃了他们擅长的弹性防御,转而全面进攻,像潮水一样冒着炮火冲击着中央军的防线。
对面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还是自暴自弃了?
这种自杀式冲锋确实短暂阻滞了双志装甲矛头的推进速度,迫使前锋部队不得不停下来应对近战。
但更多的锡安士兵,是在跨越开阔地时,被后方铺天盖地的炮火成砸成了碎片。
“命令师属炮兵,改为“徐进弹幕”射击。”
阿尔哈利不再纠结于原因,下达指令,“弹幕向敌后续梯队及可能集结局域延伸,配合前沿部队清扫敌方装甲单位。”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但阿尔哈利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
这种反常的、不计损失的进攻模式,背后一定有一个必须达成的目的。
只可惜他还没弄明白。
就在这时,通信参谋拿着一份来自总前指的消息快步走来:“师长,司令部急电。要求我部立即准备大功率战场扩音设备,在火力间隙,向当面敌军反复播放指定录音文档。”
”的时候,便没再多看,直接下达了指示。
“按命令执行,设备就位后,等我信号。”
他将电文递回,目光重新投向硝烟弥漫的前方。
贝尔谢巴外围,一片稀疏的橄榄树林边缘。
一辆加装了粗糙附加装甲的T—62坦克瘫在树影下,引擎盖掀开着,冒着呛人的青烟。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机油味和金属过热的气息。
一支锡安的车组正围着这个铁疙瘩发愁。
驾驶员伊加尔大半个身子探在车底,脸上蹭满了黑乎乎的油泥,他刚刚试图拧紧一根漏油的燃油管,结果旧垫片彻底碎了,温热的柴油滴滴答答落了他一嘴,他正呸呸地往外吐。
“见鬼!这破管子,还有这垫片————脆的跟纸一样!”他抱怨道,声音闷闷的。
装填手蹲在一边,慢悠悠地擦拭着几发待用的炮弹,闻言抬头:“别抱怨了,能开起来就不错了,你忘了我们从仓库里把它开出来的时候,变速箱是什么鬼样子。”
身为炮长的利奥尔焦躁地站在炮塔上,不断用望远镜扫视着四周隐约传来炮声的方向,对自己的同伴催促道:“快点儿!你们两个!上面命令是全速前进,配合反攻!我们在这里多停一分钟,就有可能错过夹击的最佳时机,或者被阿拉伯人的炮弹砸中!”
作为车长的伊莱没有参与维修,也没理会炮长的催促。
他靠坐在炮塔侧面,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投向远处地平在线不断闪铄的火光。
他从八年前入伍,现在已经是少尉了,三年前,甚至半年前,他都会和自己的炮长一样焦躁,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心中的理想,毫不尤豫地驾驶坦克冲向任何目标。
但当他看着身边熟悉的老兵一个个消失,换成更年轻、甚至更茫然的面孔,驾驶着这种用报废坦克东拼西凑起来的“新装备”,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修好了!试试看!”
伊加尔终于从车底爬出来,抹了把脸,留下一道更花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的炮长利奥尔突然压低声音急道:“十一点方向,主路!有车辆!”
所有人瞬间僵住,迅速进入坦克舱内,伊莱举起望远镜。
只见大约八百米外的一条破损公路上,三辆车正在行驶。
打头和押尾的是两辆武装皮卡,中间则是一辆造型奇特、车顶上装着好几个巨大喇叭的轮式装甲车。
“那是————播音器?”
“管他是什么!”
利奥尔转动炮塔方向机,将准星套在了中间那辆广播车上:“把他们轰翻天就是了!”
“等等!”伊莱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他示意所有人安静,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