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时空
    “陆大人!陆姑娘醒了!”

    惊呼声自屏风后响起,打断了陆沉胸腔里正沸腾的愤怒。

    他猛地转头,步子几乎没带思索地迈过去,撩开锦帐的瞬间,他看到本应气息全无的少女,正缓缓睁开眼。

    那眼神,十分茫然!?

    而沈清则感觉胸腔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不畅。眼前浮动着太亮的光与太浓的香气,让她几欲作呕。

    她的喉咙干涩,手脚发软,但意识比任何一次熬夜修改代码后的清醒都更冷冽。

    她好似死过一次了。那一刻的撕裂与坠落,她记得清清楚楚。

    当她再次睁开眼,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明明眼里有压抑的愤怒与不甘,而当她再看向他的时候,他突然眉眼开始带着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惊喜”!?

    “宴初……”他低声唤她,语调温柔如旧,但眼神闪过一丝她捕捉到的迟疑?

    沈清的目光缓慢地转动,四周景象像是从一幅古画中缓缓铺展开。屋内陈设古雅,香炉袅袅,屏风绣着山水飞鹤,一架雕花梨木的长几上,摆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药碗。锦帐低垂,金丝缎面,檀香混着一股更浓烈的药气,在空中纠缠不休,灼得她鼻腔发痒。她的眼睛越过那名陌生男子的肩膀,看到他身后站着几个低头侍立的下人,皆身着对襟长衫,打扮竟真和古装剧里一般无二。更远处,一位鬓白长须、手持竹箱的老者正收起银针,神情凝重,身旁的随侍递上毛巾水盆,一边恭敬请示,一边不时朝她这边看一眼。

    沈清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医院。也不是车祸后该出现的ICU、救护车、或者任何现代医疗场景。

    “宴初……”那陌生男子又唤了一声,靠得更近。

    她全身仿佛刚被火烧过一般沉重发麻,胃里阵阵翻涌,眼前景象一度模糊成重影。但她强迫自己咬牙撑住,没有让思维陷入慌乱。

    她冷静地分析现状:眼前这具身体明显不是她的,手腕纤细,指甲修长,带着精致纹饰的朱钗垂落在榻边。她的声音暂时发不出来,喉咙像火烧一样干裂,她所处的空间里没有一件现代物品,没有电灯、没有手机、没有人说英语,全是她熟知的历史图像中的元素。

    沈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理智。她知道,这一切都极不合理,极不科学。但她比谁都清楚:

    不是现实疯了,就是她疯了。

    可她现在的五感清晰、意识流畅、逻辑通顺——那么,唯一可能就是:

    她穿越了?

    这并不意味着她马上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身为一个理性训练下长大的现代人,她学会了暂时搁置震惊,把握当下最紧急的生存问题。

    她必须知道自己现在是谁,身在何处,这具身体的身份是什么——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下一秒,她终于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那是真正的恐惧。

    陌生男人跟身边人小声埋怨:“莫不是下药剂量太大,给她毒傻了?!”

    “下药?”“毒傻了?”

    沈清不傻,这两句话简直太明显了,这男的是把她当傻子吗???还是以为她真的傻了??但是她不敢说话不敢有反应,感觉到这个男人起码不是这幅身体的亲人或者朋友,她没有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极力克制,唯恐暴露丝毫不对劲。

    当人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中之后,身体的所有感官都会变得无比敏感,她首先把目光聚集到那个男人身上,明显他是这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他现在微微蹙眉,身体紧绷,低声怒吼:“大夫呢?还不快去给小姐检查!?”那位鬓白长须、手持竹箱的老者马上上前恭恭敬敬的回话:“陆大人,老夫刚刚已经检查过,陆小姐已无大碍。”

    “已无大碍,现在人就这么发愣不回话??”陌生男子厉声喝问。

    老者颤巍巍地拱手一拜,额上冷汗涔涔,似乎也被那“发愣”一语吓得不轻:“陆姑娘只是……误服药物,药性未散,神思尚未回稳。再静养一日,便可恢复如常。”

    “误服?”陆沉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目光阴鸷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老者手抖得更厉害了,连胡子都微微颤着:“是、是……药中所含之物属温阳通脉、助气活血之用,原是滋补调理之方。只是……或许下药之人不慎,剂量稍重,扰动气血,才使姑娘神识昏沉……但、但并无大碍,老夫可担保。”

    沈清听到这里,心底像浸了冰水……果然是他。她虽然来不及弄清这个“陆姑娘”到底是谁,但“下药”“剂量过重”这几个关键词已足以说明,她是被人设计的。而设计她的,就在床前,这个气定神闲、却暴怒如霜的男人。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依旧空茫,实则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众人反应。

    屋里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陆沉负手而立,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眼中却无丝毫温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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