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看着那老者,缓声问道:“大夫,那依你所言,是谁误下了药?”
“这……”大夫抹了把汗,一时间不敢答。
他话音刚落,立在门边的两个下人齐齐跪下,声音发颤:“回陆大人,是奴才等擅自将昨日小厨房进的新补汤呈上……不知其中药性……”
“你们可真好胆。”陆沉低笑一声,走过去,脚步沉稳。
他没动手,只俯身低头,嗓音轻得几乎温柔:“她若真出了事,你们几个,谁能担得起?”
“陆大人饶命!”两人连连磕头,额头砰砰撞地,声音已带哭腔。
沈清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冰凉。这个男人,身边人对他是怕,不是敬。而且他们似乎都对这个男人做的坏事一清二楚,那么说明这些人都不可靠!
那位老者也不敢再多说,只是战战兢兢退下,一边用袖口抹汗。
此刻的陆沉,终于转回头,重新看向榻上的她。
眼神有一丝迟疑,但是终究从冰冷开始转变成“温柔”“怜惜”。
“你既醒了,就好。”他走近半步,坐在床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缓了下来,“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沈清没说话,只微微眨了眨眼,像是仍未恢复意识。可在心底,早已慌的不行,这个男人变脸都不避人吗?!看他跟看电视剧似的,那眼神一转脸一个样,还假惺惺的来给她掖被角?!他过来的时候沈清真想大吼:“你不要过来啊!”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装傻充愣还能活命。
她需要时间来清楚这个世界的规矩,了解这个身份的处境,但是她也担心,如果她处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中,比如被绑架了?那么装傻充愣会不会让人直接“撕票”?但是开口说话必然露馅!
正想着,那位大夫拿着一张纸到那个“陆大人”面前,“老夫给陆小姐开了一剂安神的方子,待小姐服下后沉沉的睡上一夜,便会好转。”一边恭敬的后退,一边示意身后的药童快些收拾药箱。
那陆大人只轻轻扬了下巴示意,就有下人接过药方,估计是去煎药了?沈清心想,这位大人真的好大官威啊,手都不抬一下!
但是一会她就高兴不起来了,药煎好后有人送进来,那位陆大人示意一个婢女把沈清扶起来,他则自己接过碗坐到她身边,要……喂药!?
刚刚“下药”“剂量过重”还历历在目,这就又要给她下药????
沈清心里大苦,目光闪烁,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勺子已经递到了嘴边,
陆大人“温柔”的催促:“宴初,来,喝药了。”
虽然陆大人用最温柔最宠溺的语气说出那句话,在她耳朵里依旧是:“大郎!喝药!”沈清脑子乱的开始胡思乱想,死嘴居然不自觉的张开,喝下了第一勺药。
沈清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苦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比小时候只喝过一次双黄莲口服液还苦的东西?脑子甚至来不及想这勺压药如果又被下了药是不是该吐出去,身体居然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胃里一阵翻滚,“呕……”把一口药全呕出来,吐了陆大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