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变化
的力量传来,柳清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怀抱紧紧裹住,下一刻,便稳稳地落在了另一个马鞍上——赵元瑾的身前。

    “吁——!”赵元瑾勒住躁动的乌骓马,一手紧紧环住惊魂未定的柳清,一手控着缰绳。她的胸膛坚实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有力的心跳。

    柳清整个人都懵了。他背靠着宁王殿下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混合着阳光和皮革的气息,腰侧被她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手臂蕴含的力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耳朵烫得惊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甚至能感觉到殿下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头顶的发丝。

    “没事了。”赵元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低头看了看怀中僵得像块木头的人,忍不住又带了点调侃,“柳侍讲,看来这马背上的学问,比书本上的更难些?下次再来讲《车攻》、《驷铁》,还是先让御马监给你挑匹更温顺的‘老寿星’吧。”

    周围赶过来的宗室子弟和侍卫们看到这一幕,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柳清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贪恋着身后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只是僵硬地缩在赵元瑾怀里,小声嗫嚅:“多……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又……又给殿下添麻烦了……”

    赵元瑾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羞窘无措的模样,只觉得有趣。这个柳清,每次见面总能给她惊喜。她哈哈一笑,倒也没立刻放开他,反而控着马,带着这个人形挂件,慢悠悠地朝人群走去。“无妨,本王就当活动筋骨了。柳侍讲下次若想体验飞驰之感,提前告知一声,本王带你跑两圈便是,无需借助惊马之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柳清把脸埋得更低了,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慌乱。

    经此一事,柳清出入宁王府书斋,变得更加顺理成章。有时是借着请教某个古籍中的生僻典故;有时是“恰好”寻到了一本殿下之前提过感兴趣的风物志;有时干脆就是下值路过王府,被赵元瑾抓壮丁,留下来陪她下盘棋解解闷——虽然柳清的棋艺实在不敢恭维,常常被杀得丢盔弃甲,愁眉苦脸,但他那抓耳挠腮、认真思索又总出昏招的憨态,总能逗得赵元瑾开怀大笑。

    王府的下人们都看在眼里。这位柳侍讲虽然官阶不高,又总是状况百出,但殿下待他显然不同。那份随和、那份不加掩饰的笑意,是殿下在旁人面前少有的轻松姿态。于是,柳清再来王府,得到的礼遇也悄然提升,书斋奉上的茶水点心也格外精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