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世家笑料
击要害:

    “慕容家主台鉴:令媛莲姑娘突请调职汉阳,言辞恳切,然字里行间情绪郁结,恐事出有因,非本心所求。莲姑娘才德兼备,本宫素来信重,无端请调,必藏隐情。父女连心,盼家主细察实情,为女纾忧。新生居代总管梁氏,手书。”

    短短数行文字,却如巨石坠心,让慕容洛心神骤沉,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全身。

    知女莫若父,他的女儿看似大大咧咧,豪迈开朗,实则心性坚韧、自尊极强。若非遭遇了难以启齿、凭一己之力无法抗衡的绝境,绝不可能不给自己这当父亲的打好招呼,就主动远离权力核心、自请远赴南方的汉阳!

    这反常至极的举动,已然昭示了事态的严重性。

    “莲儿出事了!

    慕容洛顾不上向姬胜多做解释,仓促躬身告罪,即刻点出府中最得力、最机敏、熟稔满东情势的精锐护卫,命众人放下所有公务,快马奔赴江对岸满东县。

    他立下死令,务必彻查慕容莲近日所有遭遇、涉事之人、前因后果,巨细无遗、务求真相!

    他的掌上明珠,绝不能平白受辱、身陷苦楚!

    慕容家部曲护卫皆是忠心悍勇、行事高效的精锐。不过半日,一份详实厚重、事无巨细的调查报告,连同数位知情职工、段部当夜目击牧民的亲笔口供笔录,尽数送至心急如焚的慕容洛书房。

    夜里的书房灯火通明,电灯照得亮如白昼。

    慕容洛独坐案前,指尖抚过一页页调查报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最终化作一片骇人的青白。

    额间与脖颈的青筋虬结暴起,如扭曲的蚯蚓盘踞肌肤,握纸的指节微微震颤,胸腔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桎梏。

    报告清晰罗列了所有真相:

    宇文靖远从最初自作多情,逐步演变为死缠烂打、围追堵截,甚至肆意干扰慕容莲的公务与日常起居;

    高玉璧因妒生恨、心性歹毒,在段部篝火晚会众目睽睽之下,用最肮脏下流、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对慕容莲展开毁灭性公开羞辱,将清白女子污蔑为勾引旁人、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

    流言蜚语在封闭的满东县疯狂发酵、肆意扭曲,最终将慕容莲彻底孤立,逼得她闭门不出、身心俱疲,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字字句句,皆如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刺眼底、剜割心口!

    他捧在手心、悉心呵护长大的掌上明珠,堂堂慕容世家大小姐,下一代的女家主!在他自以为安稳无忧的新生居地界,被纨绔子弟肆意纠缠,被毒妇恶意构陷、践踏尊严、污尽清名!

    这不止是对慕容莲的折辱,更是对慕容世家百年颜面、对他慕容洛半生威严的公然践踏与亵渎!

    “砰——!!!”

    慕容洛猛地从太师椅上挺身而起,力道过猛,沉重的紫檀座椅轰然翻倒,狠狠撞向身后多宝阁。架上珍藏的瓷器玉器接连坠落,碎裂一地,清脆炸裂之声刺耳彻骨。

    他对此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如血,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宇——文——乞——豆——陵!!!”

    一声猛兽濒死般的暴怒咆哮,冲破喉咙、震彻整座书房,惊得房梁尘屑簌簌坠落。吼声中裹挟的暴怒、屈辱与凛冽杀意,让书房外值守的护卫人人噤声、心头发毛,无人敢抬头直视。

    慕容洛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拉风箱。他无暇更换褶皱的议事常服,一把推开书房木门,对着院中侍立的护卫头领,一字一顿、声线嘶哑冰冷,落下铁血命令:

    “点齐人手,带好兵刃!随我去宇文府!”

    “家主……”护卫头领见他状若疯魔、杀意滔天,心头大震,连忙出言劝谏。

    “闭嘴!”慕容洛猛然转头,赤红双眸戾气毕露,声音决绝狠厉,“再多言一字,格杀勿论!出发!”

    护卫头领噤若寒蝉,再不敢多劝,即刻集结全副武装、杀气凛冽的精锐护卫,紧随暴怒的慕容洛疾驰而出。急促马蹄踏碎旧城黄昏的静谧,裹挟着令人心悸的肃杀,席卷整条长街。

    “砰——!!!”

    宇文府象征世家威仪的厚重朱漆大门,被慕容洛含怒一脚踹中,宛若朽木般轰然向内崩裂坍塌。

    碗口粗细的实木门栓应声断裂,发出牙酸刺耳的巨响,两扇门板重重撞壁、反复摇晃。

    守门护卫猝不及防,望见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慕容洛,以及身后刀剑出鞘、气势汹汹的慕容家精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闯入府中。

    “宇文乞豆陵!滚出来见我!!!”

    慕容洛阔步踏入前院,声如惊雷滚滚回荡,响彻整座宇文府邸,惊飞檐下栖鸟。年近五旬的他盛怒之下,周身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凛冽杀意凝如实质,沉沉压落,让院中仆役、护卫呼吸滞涩、通体发寒。

    彼时宇文乞豆陵正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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