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诱惑,彻底吹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退意。
此役,许胜不许败,眼前远处这四女两子,他势在必得!
他自以为隐秘无双的探查感知,每一次运转功法、扫查四周的动静,都会在你笼罩整座新生居的浩瀚神念中,激起层层清晰的涟漪。
。每当他的感知触角小心翼翼试探幼儿园安防,你便刻意释放一缕精纯柔和的灵力,如轻纱般笼罩孩童周身。
灵力温润滋养、无攻无防,落在鲍意迁的感知中,却恰好凸显出六个孩子举世无双的绝佳根骨。
这是最致命、最香甜的诱饵,牢牢勾住他的野心,让他甘愿倾尽所有,铤而走险。
而所有的防卫破绽、人事松懈、天赐良机,终需一块最后的压舱石,彻底碾碎鲍意迁心底残存的所有疑虑。
这块定心的关键,很快便以一场荒诞惨烈、满城热议的世家闹剧,从满东县席卷而来,彻底终结了鲍意迁的所有迟疑。
满东县那边,慕容莲在极度的屈辱、愤怒与身心俱疲之下,终于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她将自己关在宿舍里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只是呆坐在黑暗中,任由冰冷的绝望一点点啃噬内心。
窗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嬉笑声,甚至只是路人的脚步声,都会让她如同惊弓之鸟般颤抖。
那些看似平常的声音背后,可能都藏着对她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肮脏的揣测。
这座曾经承载着她逃离家族、寻求独立与价值的希望之地,如今已成了她无法挣脱的梦魇。
她不能再这般沉沦下去。再耗下去,迟早会被满城流言与无边压抑逼至疯魔。
慕容莲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濒临破碎的理智与骄傲,端坐于书桌前,缓缓铺展素白信纸,提笔蘸饱浓墨。
字迹依旧是惯常的娟秀风骨,却褪去了往日的灵动温润,字字僵硬疏离,透着一股刻意伪装的平静。
“新生居梁总管钧鉴:卑职慕容莲,自任职满东县职工生活办公室以来,自觉学识浅陋,才具匮乏,处置民生事务时常感捉襟见肘,深恐辜负殿下重托,贻误新生居大业。为精进阅历、拓宽眼界,以求更好履职效力,特恳请殿下恩准调职,迁往汉阳分部,于钱大富总管麾下历练进修。伏望殿下体恤下情,准予所请。卑职慕容莲,敬祈钧安。”
通篇皆是规整刻板的公文措辞,语气谦卑恭谨,将突兀调职的缘由尽数归于自身资质浅薄、力求上进,对满东县连日来的不堪遭遇只字未提。
可恰恰是这份极致的克制与刻意的回避,将她仓皇逃避、无力支撑的窘迫暴露无遗。
她心底藏着最后一丝奢望,依仗父亲慕容洛与新生居的深厚交情,以及梁淑仪素来明理宽厚的品性,盼能获批调离。
远赴千里汉阳,远离这座满是流言蜚语的伤心地,在无人相识的异乡,悄悄抚平满身伤痕,寻回一丝久违的平静。
这份看似冷静克制、毫无破绽的调职申请,送至安东社长办公楼,落到了每日批阅无数各地文书、洞察世事的梁淑仪案头。
梁淑仪展开信笺,目光扫过纸面。那熟悉的字迹依旧娟秀,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凌乱,字里行间满是刻意的疏离。
她半生沉浮两朝,亲自参与过女帝夺位的宫变,后来长期执掌后宫,如今又统管着新生居总部庞大的行政体系,洞察人心的眼力早已炉火纯青。
转瞬之间,她便从这篇格式规整、理由周全的申请中,嗅出了掩藏的压抑痛苦与仓皇逃避。
慕容莲是慕容洛独女,身份特殊、品性端良、能力出众,在满东县履职期间政绩斐然,深得职工民心,更是新生居在辽东地界的核心世家助力。
这般关键人物,毫无征兆、急切万分地请求调往遥远的汉阳分部,甚至绕过常规人事流程,直接越级密报,处处透着诡异。
“这孩子,定是遇上了难以启齿、独自扛不住的困局。”
梁淑仪放下信纸,保养得宜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深知慕容莲外柔内刚、傲骨藏心,若非身陷绝境、无力自救,绝不会做出这般狼狈逃离的抉择。
沉吟片刻,她并未贸然批复文书,即刻召来心思缜密、口风严密、处事周全的任清雪,附耳低声嘱托探查实情。
执掌星月楼与商务馆多年的任清雪,长期与人迎来送往,深谙轻重缓急,即刻领命,匆匆动身前往满东县暗中调查。
梁淑仪的判断分毫不差。
彼时燕王府内,慕容洛正与燕王姬胜连夜磋商七日迎驾大典的安保部署,忙得分身乏术,对远在满东的女儿所遭的风雨劫难,全然一无所知。
直至任清雪携梁淑仪亲笔短笺赶来,才骤然打破了他的忙碌与平静。
慕容洛展开那页措辞含蓄、意蕴深长的短笺,寥寥数语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