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裸露的修长美腿,那微敞衣襟下的雪腻肌肤,那慵懒倚靠门框时自然流露出、熟透了的女性风韵……无一不冲击着他们清修多年、自以为坚固的道心。
混合着鄙夷、嫉妒、渴望与自我谴责的复杂情绪,在胸腔中翻腾,让他们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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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明王沉溺男色、荒淫无度”的戏码,在芥子山清冷的晨光中,无声而“香艳”地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
安东府,招待所房间。
鲍天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又像是徒步穿越了无边的沙漠,身心俱疲,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在那冰冷刺骨、几乎能冻结骨髓的冷水冲刷下,硬生生挺了超过半个时辰。直到四肢麻木,嘴唇青紫,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浑身皮肤都泛起了一层死灰般的苍白,他才哆哆嗦嗦地、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勉强关掉了那仿佛来自幽冥寒泉的水龙头。
太可怕了……女人……尤其是刘法玉那样的女人……简直是这世上最不可理喻、也最……最要命的生物!
他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绪,试图让自己立刻睡着,用睡眠来逃避这尴尬而煎熬的境地。
然而,毫无作用。
只要一阖上眼帘,脑海中就如同开启了某个不受控制的幻戏匣子,自动浮现出刘法玉方才出浴时的景象,而且比真实所见更加清晰,更加……诱人。
那湿漉漉贴在颊边的乌黑长发,发梢滴落的水珠划过泛着健康粉红的肌肤;那件被水汽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而惊心动魄曲线的白色小衣;小衣下,那对初具规模、形状美好如含苞花蕾的胸脯轮廓,以及那在湿衣下若隐若现、令人血脉贲张的凸起……
这一夜,对鲍天和而言,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他在冰冷的地铺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天人交战,理智与本能疯狂撕扯。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远处工厂隐约的机器声停了又起,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与身体冰冷带来的麻木中,迷迷糊糊地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
第二天一早,当初升的阳光透过招待所简陋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刘法玉脸上时,她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一夜无梦,热水沐浴带来的舒适与放松让她睡得格外香甜。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明。
然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斜对面地上,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不,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注意到”了一团异常的存在。
鲍天和依旧保持着面朝墙壁的侧卧姿势,但被子裹得异常严实。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在被子外面、对着刘法玉方向的半张侧脸——眼眶下方,是两团青黑色的浓重阴影;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紧蹙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呀!鲍公子!”刘法玉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坐起身,也顾不上自己只穿着贴身小衣,关切地探过身子,轻声问道,“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是不是昨夜地上太凉,感染风寒了?”
她想起他昨夜坚持要打地铺,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歉意。
“没……没有!”
鲍天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靠近的温热气息惊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扯着被子往后缩了缩,一边胡乱摆手,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没事!真的!就是……就是有点……有点认床!对!认这张床!睡……睡不习惯!嗯,睡不习惯!”
他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并且急需逃离这个令他尴尬又悸动的现场一样,飞快地抓过床边的外衣套上,又弯腰胡乱蹬上鞋子,整个过程狼狈仓促,宛如身后有恶犬追赶。
“刘……刘小姐你先洗漱!我……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打点早饭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刘法玉看着他仓皇逃窜、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认床?
会……会变得这么严重吗?脸色差得像生了一场大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小衣,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心中那点疑惑渐渐被担忧取代。
鲍公子他……是不是真的着凉了?都怪我,昨夜应该坚持让他睡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