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奸夫淫妇”
……

    等两人都勉强收拾停当,在招待所门口碰头,准备一起去食堂时,一个更现实、更令人窘迫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刘法玉没有饭票。

    昨天那瓶汽水和水果糖,几乎花光了他俩身上仅有的零钱。而新生居的食堂,除了极少数的特色窗口收铜钱、碎银,绝大多数伙食都需要凭“饭票”领取。没有饭票,意味着他们可能连最基本的早饭都吃不上。

    无奈之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尴尬与无奈。

    别无他法,他们只得再次硬着头皮,灰溜溜地返回那座令人紧张的社长办公楼,准备去找昨天那位虽然热心、但眼神和话语总让他们觉得哪里不对的封下菊姐姐,一方面归还招待所的钥匙,另一方面,也试着讨要些饭票以解燃眉之急。

    幸运的是,早上恰好封下菊在办公楼还没下班。

    当她看到互相保持着一步距离、前一后走进值班室的鲍天和与刘法玉时,尤其是看到鲍天和那副眼窝深陷、脸色惨白、神情萎靡、活像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凄惨模样时,她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烟灰色眼眸,瞬间亮了一下,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弯出一个了然于胸、暧昧无比的笑容。

    她慢条斯理地接过鲍天和双手递上的黄铜钥匙,随手扔进抽屉,然后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印着“新生居后勤处”字样的硬纸饭票,用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递到鲍天和面前。

    她的目光在鲍天和惨白的脸和刘法玉因为羞窘而微红的脸颊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用一种过来人语重心长中又带着明显调侃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晚上嘛……还是要知道节制,早点睡。”

    她刻意在“晚上”和“节制”上加重了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她顿了顿,看着鲍天和瞬间涨红、几乎要冒烟的脸,又“好心”地补充道,同时朝鲍天和飞快地、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玩’得这么晚,这么……投入,以后正式上班了,身子骨会垮的,耽误了工作,社长虽然好说话,但梁大姐她们这些管事的夫人,可是要怪罪的哦。”

    那个“玩”字,她说得又轻又飘,却像一把小锤子,巧妙敲在鲍天和敏感脆弱的心脏上。

    鲍天和的脸,此刻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脚下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像个犯了滔天大错、被当场捉住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承受着这“莫须有”却又无法辩白的指控。

    然而,一旁的刘法玉,却完全没有听出封下菊话里那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的深意。

    她心思单纯,又对新生居的“姐姐们”抱有天然的好感与信任,还以为封下菊是真心实意在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于是,她很认真、很诚恳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羞愧欲死的鲍天和,用一种清澈而关切的语调说道:

    “这位封姐姐说得对。鲍公子,咱们以后晚上,还是听封姐姐的,早些睡吧,好不好?”

    “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一定是……一定是没休息好。”

    她差点说出“认床”,但觉得这理由似乎不太有说服力,临时改了口。

    “好……好……都……都听你们的……”

    鲍天和欲哭无泪,百口莫辩,感觉自己的清白就像黄河之水,已然滔滔东去,再也洗刷不清了。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女声,打破了值班室内这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咦?封姐姐,鲍公子,刘小姐,你们都在啊?”

    三人闻声,同时转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穿着一身深蓝色工装,扎着一个利落清爽的高马尾,脸上带着阳光般明媚笑容的庄学琴,正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他们走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刚办完什么事回来。

    “我正要去人事科那边交材料,路过听到声音,就过来看看。”庄学琴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在鲍天和与刘法玉身上扫过,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真巧,我本来也打算等会儿去找你们二位呢!”

    她顿了顿,看向封下菊,得到后者一个“你继续说”的眼神示意后,才转向鲍天和与刘法玉,语气轻快地说道:

    “你们二位,是社长亲自安排过来考察,我听说供销社那边说的同事说,都准备参加工作了,对吗?”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种“我懂的”善意笑意。

    “嗯!嗯!”

    鲍天和与刘法玉,此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期盼的神色。

    他们急需一点“正事”来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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