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白莲圣女
听在耳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弧度。

    孔雀大明王?大鹏金翅明王?

    这两个名字,你确实在识贤、王妙(禅垢)的口中得到了相关的零星信息。

    他们确实是“大乘太古门”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地位超然的太上长老,实力也确如传闻所言,在很久以前便已达天阶返璞归真之境,是宗门真正的底蕴与定海神针。

    但,他们会是鲍意迁请来对付你的吗?

    绝无可能。

    你心思电转,结合王妙的记忆与当前局势,瞬间便洞悉了鲍意迁此举的真实意图与可悲之处。

    你很清楚,鲍意迁现在面临的真正心腹大患,最大的内部危机,根本就不是远在东北、尚未直接冲突的你,也不是那个被他当作由头、实则可能已乐不思蜀的儿子鲍天和。

    他现在最头疼、最恐惧的,是那个在宗门内拥有巨大影响力、掌握着“大乘太古门”最精锐核心武力——护法堂以及上千嫡系部曲,却在关键时刻悄然脱离他掌控,带着这支决定性力量不知所踪的赤珠佛母——潘舜依!

    那上千人的护法堂部曲,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对宗门(或者说,对“赤珠佛母”一系)忠诚度极高,是“大乘太古门”能在朝廷追剿下屡次逃脱、保存实力的真正根基。

    失去了这支力量,鲍意迁就如同被拔了牙、剁了爪的老虎,空有“现世真佛”的名头,实则外强中干。

    潘舜依的出走,等于直接抽走了他的脊梁骨。

    而潘舜依,这个精明的女人,显然是早已看穿了鲍意迁的野心、虚伪与日渐疯狂,预见到了宗门跟随他走下去的黯淡前景,才会选择在关键时刻保存实力,另谋出路(或是待价而沽)。

    她的存在,如同悬在鲍意迁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鲍意迁现在之所以还敢在这里,对着白莲宗夸夸其谈,画下一个又一个诱人的大饼,他内心深处最大的依仗和底气,根本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安东府计划,而是这两位可以用来威慑、制衡、甚至关键时刻压制潘舜依的太上长老!

    这二位明王,是他稳住自身摇摇欲坠的宗主地位、震慑内部潜在反对声音、乃至在未来可能的权力斗争中对抗潘舜依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如此珍贵、关乎他自身权位,乃至宗门生死存亡的“底牌”,他怎么可能舍得,将其投入到远在数千里之外、充满未知与风险的安东府战场,去和一个他内心深处或许也并未真正放在眼里、只是当作借口和踏脚石的“杨仪”死磕?

    万一有所折损,他拿什么去对付近在咫尺、虎视眈眈的潘舜依?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他现在对白莲圣女所说的这一切,关于两位明王下山助阵、诛杀杨仪云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彻底谎言!一个用来给白莲宗喂定心丸、画大饼,将他们彻底绑上自己战车,甚至推出去当炮灰、美丽而致命的谎言!

    这个老狐狸,真是将“空手套白狼”、“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权术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他想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超级战力”承诺,来骗取白莲宗的全力支持与信任,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派出宗门高手,去冲击安东府那个龙潭虎穴,消耗你的实力,为他火中取栗。

    无论白莲宗成功与否,是搅乱了安东府,还是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对他鲍意迁而言,都是有利的——削弱了潜在对手(你),消耗了“盟友”的力量,他自己则坐山观虎斗,保存了最核心的底牌(两位明王),还能伺机寻找潘舜依的破绽。

    真是打得一手精妙绝伦的如意算盘!

    你现在,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这位看起来冰雪聪明、气质清冷的白莲圣女,以及她背后的“白莲宗”长老们,会不会真的被鲍意迁这番漏洞百出却又极具诱惑力的谎言所蒙蔽,傻乎乎地跳进这个注定尸骨无存的火坑?

    面对鲍意迁抛出这个裹着蜜糖与宏伟愿景外衣、内里却满是致命毒药的诱人“承诺”,白莲圣女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光芒剧烈地闪烁着,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极其激烈的权衡与挣扎。

    一边是两位传说中的太上明王下山、诛杀大敌、共创佛国的辉煌前景;另一边则是深入敌后、以弱击强、前途未卜的巨大风险,以及内心深处对鲍意迁此人及其计划本能的疑虑。

    时间仿佛凝固,废墟中只剩下夜风呜咽。鲍意迁脸上挂着看似成竹在胸、实则暗藏紧张的微笑,等待着“鱼儿”最终的决断。

    许久,白莲圣女眼中剧烈的波澜渐渐平息,重新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断。

    她抬起头,迎向鲍意迁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既然真佛大人,已然思虑周详,连孔雀、大鹏二位太上明王都已请动,有了如此万全之策……小女子,及我‘白莲宗’,自当遵从真佛大人号令,共襄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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