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我等此番精锐尽出,再加上真佛大人所言,那些被‘解救’出的各派宗主从旁协助……恐怕,集合众人之力,也未必是那杨仪一合之敌。”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鲍意迁的表情变化,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知真佛大人,对此人有何应对之策?若无法解决此人,我等此前一切谋划,潜入、制造混乱、解救人员、乃至后续行动,恐怕都只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杨仪一人,便足以镇压全场,逆转乾坤。此乃最关键,亦是最致命的一点。不知真佛大人,有何妙计良策,可制衡,乃至……诛杀此人?”
这个问题,剥开了所有华丽的包装与诱人的画饼,直刺向最核心、最残酷的现实——高端战力的绝对差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人多势众,都可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解决不了杨仪这个最终BOSS,那么一切行动都失去了意义,甚至可能成为自投罗网的愚蠢行为。
听到这个他或许早已预想过、但始终不愿正面面对的问题,鲍意迁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凝重或是被问住的窘迫,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充满了不屑与张狂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废墟中隆隆回荡,震得残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惊起了远处林中栖息的夜鸟,扑棱棱飞起。这笑声与他之前那“悲痛老父”、“儒雅长者”的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枭雄式的恣意与狂傲,甚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
“圣女!你太多虑了!你被那些江湖传闻,彻底唬住了!”
他猛地止住笑声,脸上依旧残留着夸张的笑意,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而轻蔑,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那杨仪,不过是个仗着不知从何处窃来、学了些许旁门左道的妖法邪术,便欺世盗名、侥幸得了些势利的跳梁小丑罢了!”
“什么‘半步陆地神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那不过是些无知之辈,以讹传讹,替他脸上贴金的荒谬之谈!当不得真,万万当不得真!”
他挥舞着手中的乌木戒尺,仿佛在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脸上充满了极度的自负与盲目的傲慢。他向前踏出两步,凑近白莲圣女,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中的得意与炫耀,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蛊惑:
“不瞒圣女,为了此次毕其功于一役的雷霆行动,确保万无一失,老夫早已未雨绸缪,暗中请动了我教中,隐世闭关已逾百年、早已不同俗务的两位太上护法长老——孔雀大明王,与大鹏金翅明王,亲自破关下山,前来助阵!”
“什么?!”
饶是白莲圣女心性再如何清冷孤高,静如止水,骤然听到这两个早已在江湖成为传说、甚至被许多人认为早已坐化仙逝的名字,也不由得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微变,口中发出了一声震惊的低呼。她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孔雀大明王!大鹏金翅明王!
这不仅仅是两个名字,更是“大乘太古门”昔日辉煌时代的两大象征,是足以震慑一个时代的绝世高手!
据自己门派的典籍与江湖里口耳相传的轶闻记载,这二位明王,乃是“大乘太古门”一二百年前便存在的护法神只般的人物,其地位尊崇无比,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早在上百年前,便已被公认达到了天阶返璞归真之境的巅峰,是当世武道金字塔最顶端寥寥数人之一!
多年来,江湖中只闻其惊天动地的传说,不见其踪影,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已在漫长的闭关中寻求突破更高境界时失败坐化,或是看破红尘,云游天外去了。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还活在世上,而且,被鲍意迁请动了!
“不错!正是孔雀、大鹏,二位太上明王!”
鲍意迁看着白莲圣女脸上那再也掩饰不住的震惊,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得意与满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两个名字,就是他最大的底气,最重的筹码,足以镇住任何合作者,足以粉碎任何疑虑!
“他二人,不日即将抵达虎州!二位明王联手,其威能足以撼天动地,鬼神辟易!纵使那杨仪当真有些邪门本事,在二位明王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届时,我们只需按计划在安东府制造足够混乱,牵制住杨仪麾下的那些爪牙。待二位明王以雷霆万钧之势,锁定那杨仪狗贼,施展无上佛法,将其彻底镇压、诛杀!此獠一除,大事定矣!剩下的,不过是摧枯拉朽,收拾残局罢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位明王神威降临,杨仪伏诛,安东府崩解,自己登高一呼、万众景仰的场景,激动得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你隐于远处山坡,将鲍意迁这番“掏心掏肺”、“底牌尽出”的表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