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白莲圣女
要硬闯或潜入制造大乱,成功几率几何?

    “圣女此言差矣!”

    鲍意迁大手一挥,脸上非但没有忧色,反而露出一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胸有成竹之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精光:

    “正是因为那些门派,都慑于杨仪狗贼的淫威,或贪图其蝇头小利,暂时归附了‘新生居’,我们才有了可乘之机,有了四两拨千斤的妙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充满了蛊惑力:

    “据老夫所知,那些投靠的门派宗主、长老,名义上在安东府是座上宾,享受着狗贼提供的优渥条件,但实际上,他们的人身自由受到严格限制,行动被监视,与门下弟子联络不便,实与软禁无异!”

    “他们心中,定是憋着一股怨气,无时无刻不想挣脱牢笼,重获自由,重掌权柄!”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波澜壮阔的画面:

    “只要我们的人,能成功潜入安东府,制造足够的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同时,设法与这些被软禁的各派首脑取得联系,将他们解救出来!”

    “届时,由这些在江湖上德高望重、一呼百应的宗主、长老们登高一呼,揭露杨仪狗贼伪善囚禁的真面目,那些云集在安东府内外、数量众多的各派弟子,必定群情激愤,瞬间倒戈,从内部响应我们!”

    “到那时,安东府内外交困,岂有不乱之理?岂有不破之由?”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一旦安东府大乱,我们不仅可以趁乱轻松救出我儿天和,更可以进一步,设法劫持那杨仪狗贼留在府中的妻儿家小!”

    “哼,到那时,投鼠忌器,我看那杨仪狗贼还如何嚣张!还敢不敢再与我等为敌!”

    你听着鲍意迁这番异想天开、漏洞百出的“妙计”,只觉得荒谬绝伦,甚至有些滑稽。

    他竟然天真地以为,那些在安东府过着远比过去安定、富足、有尊严生活,并逐渐接受、认同乃至开始拥护“新生居”理念与制度的各派人员及其宗主,内心还充斥着对所谓“自由”和“权柄”的渴望,会因为他这虚无缥缈的“解救”而瞬间反水?

    他根本不懂,也从未试图去理解,你所建立的那套将人的潜力与价值真正释放出来的全新体系,拥有何等强大的凝聚力与同化力。

    那些他眼中的“阶下囚”,恐怕此刻正忙着学习新知识、传授新技能、参与工坊管理、规划门派在新体系下的转型发展,忙得不亦乐乎,谁还有空去怀念过去那种朝不保夕、尔虞我诈的“江湖”和“权柄”?

    你甚至有些期待,当鲍意迁费尽心机派人潜入,找到那些“苦大仇深”的宗主,慷慨激昂地表示要“解救”他们时,对方却一脸茫然、甚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就向“新生居”的保卫部门举报“有可疑分子企图煽动破坏”时,他那张老脸上,会是怎样一副怀疑人生的精彩表情。

    信息与认知的鸿沟,在此刻形成了最致命的降维打击。鲍意迁的一切谋划,都建立在完全错误的前提与判断之上,如同在沙地上修筑城堡,看起来巍峨,实则一推即倒。

    白莲圣女安静地听完了鲍意迁那一整套看似环环相扣、实则充满臆想与乐观的宏伟蓝图。

    她那清冷如玉的容颜上,并没有如同鲍意迁预期的那样,流露出激动、赞同或是热血沸腾的神色。相反,她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眸子里,反而掠过了一丝更加浓重、几乎化为实质的疑虑与审视。

    她沉默了许久。

    这沉默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中蔓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因自己“精彩”演说而有些自得的鲍意迁,脸上的笑容都渐渐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起来。

    黄昏的风吹过断壁,发出呜呜的轻啸,更添几分寒意。

    终于,她抬起了眼眸,目光不再是平淡的注视,而是直直地刺向鲍意迁的眼底,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种不容回避、直指核心的穿透力:

    “真佛大人的全盘谋划,听起来,确乎是步步为营,思虑周详,令人心折。”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赞叹之意,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铺垫。紧接着,她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小女子心中尚有一处最大的疑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此事关乎整个行动之成败根本,还望真佛大人,能为小女子解惑。”

    鲍意迁心中微凛,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者的宽和与耐心,微微颔首:

    “圣女但说无妨。老夫既邀贵宗共襄盛举,自当坦诚相待,解答一切疑惑。”

    白莲圣女微微吸了一口气,即便以她清冷的性子,提出这个问题时,语气中也带上了一抹凝重:

    “据小女子所知,江湖传闻,那位新生居之主,杨仪,其一身修为,早已超凡入圣,疑似踏入了传说中的‘半步陆地神仙’之境。其实力之深不可测,已非寻常天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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