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展开追踪
手,低声道:

    “走,回去。记着,我们可是在外面‘野’了一夜。”

    王妙先是一怔,随即立刻领悟了你的意图。她那张原本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娇艳欲滴的红晕,如同雪地上骤然绽放的寒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迅速调整了呼吸和姿态,让身体微微放松,甚至刻意让脚步显出一点虚浮,仿佛经历了某种耗损体力的激烈活动。

    你拉着她的手,不再掩饰行踪,反而故意踩踏着林间的枯枝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然后大摇大摆地,沿着庙后一条被僧人们踩出的小径,向着前方小庙的侧门方向走去。

    一边走,你一边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带着三分埋怨、三分炫耀、四分狎昵的语气,对着空气(实则是说给庙里任何可能听到的人)大声说道:

    “都怪你!昨晚非说什么要试试‘天为被,地为床’,学那话本里的风流韵事,看看大漠星空……”

    “结果呢?玩得忘了时辰,天黑了都找不回原路!害得咱们只能在沙窝子里将就一宿!你瞧瞧,这身上、头发里,全是沙子!粘糊糊的,难受死了!”

    你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山林间传得颇远,语气活脱脱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惯会撩拨的“面首”在向他的“靠山”撒娇抱怨,内容更是充满了引人遐想的香艳与荒唐。

    王妙闻言,先是仿佛被你的直言不讳惊到,轻轻“呀”了一声,随即那张本就绯红的脸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挣了挣被你握住的手(当然没挣脱),跺了跺脚,用那种又羞又急、欲语还休、带着浓浓鼻音的嗔怪语调反驳道:

    “还……还不都怪你!非要……非要那样胡闹!我……我都说了不行了……你偏不听!现在倒来怪我……”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关键处含糊其辞,留给听者无限的想象空间,将一个“被情郎缠着做了荒唐事、事后又羞又恼”的小女子情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果然,当你们二人拉拉扯扯、拌着嘴走到小庙侧门附近时,院子里两个正在洒扫落叶的灰衣僧人听到了动静,抬头望来。

    当看到你们这副模样——你衣衫略显凌乱,发梢似乎还沾着草屑,脸上带着餍足与不耐混杂的表情;而王妙则是云鬓微松,面泛潮红,眼波流转间带着未散尽的情愫与羞恼,衣裙下摆似乎也沾着沙土——再结合你们那番毫不避讳的对话,两个僧人先是一愣,随即迅速低下头,手中的扫帚挥动得更快了些,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果然如此”、“恬不知耻”、“伤风败俗”的鄙夷神情,甚至隐约能听到一声带着唾弃意味的“呸”。

    你们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或者说,这正是你们所乐见的。

    你反而更加得意似的,紧了紧握着王妙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几乎是半搂半抱地,从那两个低头不敢看的僧人身旁走过,趾高气扬地穿过庭院,径直走向后院那间属于“琉璃明王”的独立禅房。

    沿途又遇到两个正在打水的僧人,反应与前两人如出一辙。你们就在这充满鄙夷、不屑、乃至一丝隐秘嫉妒的目光洗礼下,堂而皇之地回到了禅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禅房内,光线昏暗,熟悉的沉檀香气依旧。你松开了王妙的手,脸上那副轻浮浪荡的表情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深邃。

    你走到窗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并无异常靠近的动静,这才转身,看向王妙。

    她脸上的红晕正在快速消退,但眼中的羞涩与一丝不自然尚未完全散去。

    毕竟,那番话虽是做戏,但其中的暗示与亲昵,依旧会触动她某些敏感的神经。她垂眸站在那里,等待着你的吩咐。

    “做戏做全套。”你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夜还需在此留宿。明早,我们再去‘游山玩水’。芥子山这边,不能留下任何可供明愠怀疑的破绽。我们的‘人设’,必须坚不可摧。”

    “是,主人。奴婢明白。”

    王妙低声应道,已然调整好了心态。

    她知道,在明愠到来之前,乃至在收网之前,他们都必须完美地扮演好“沉溺色欲、不可救药”的“明王与面首”角色。

    这是计划中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