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镇口找到一家支着简陋布棚的早点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围着油腻的围裙,正站在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后,用长柄铁勺搅动着锅里奶白色、翻滚着油花和碎肉的羊杂汤。
旁边的炉子上架着平底鏊子,正烙着当地特色的薄面饼,空气中弥漫着羊油、面食与香料的诱人香气。
几张粗糙的木桌条凳摆在棚下,已有两三个赶早路的脚夫模样的人,正埋头呼噜噜地喝着热汤,就着硬馍。
你和王妙拣了张靠里的干净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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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两份羊肉卷饼,两碗羊汤。”
你扬声招呼,带着旅人常见的温和与些许疲惫。
“好嘞!客官稍坐,马上就得!”
摊主应得爽快,手脚麻利地从一旁早已炖煮入味的羊肉锅里捞出大块酥烂的羊肉,放在案板上飞快地剁碎,又掀开旁边盖着湿布的竹匾,取出两张烙得薄如蝉翼却柔韧有劲的面饼,将剁碎的羊肉、切得细碎的葱丝、芫荽,以及一小勺秘制的酱料均匀铺在饼上,手法娴熟地卷成筒状,再用油纸一包,便递了过来。羊杂汤也很快盛好,撒上翠绿的葱花和芫荽末,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你们接过食物,就着简陋的木桌开始用餐。
羊肉卷饼外皮微焦,内里羊肉丰腴多汁,混合着葱香与酱料的咸鲜,在清晨微寒的空气中格外慰藉肠胃。羊汤醇厚,没有过多调料修饰,胜在原汁原味的鲜美,喝下去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驱散了夜行的寒意。
王妙小口吃着饼,喝着汤,举止文静,与这市井环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因她刻意收敛的气质而不显突兀。
你一边吃着,一边状似随意地抬眼看向正在忙碌的摊主,用聊天的口气问道:
“老板,生意不错啊。打听一下,从这儿往虎州去,还有多远路程?”
摊主闻言,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转过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淳朴热情的笑容:
“虎州啊?不远不远!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俺常走这条路。出了咱这白庙沟镇子,就沿着眼前这条官道,一直往东,再走个六十多里地,瞅见城墙,那就到啦!路好走,晌午前保准能到!”
“六十里……”
你咀嚼着这个数字,与王妙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这个距离,结合你们之前的追踪和对鲍意迁队伍行进速度的估算,意味着虎州已然近在咫尺,应该就是“大乘太古门”此次行动预定的前线集结地或指挥中枢所在。
一切,似乎正在按照你们预判的轨迹推进。
你们不紧不慢地吃完这顿颇具地方风味的早餐,留下几枚铜钱。摊主笑着道谢,又热情地指点了两句路上可能遇到的岔道。你们点头谢过,便起身离开了早点摊,顺着小镇的主街,向着东边的镇口走去。
出了镇子,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略显空旷的田野和远处连绵的丘陵。
你们没有继续沿官道前行,而是拐进了道旁一片枝叶已开始泛黄凋零的杨树林。林间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晨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投下斑驳的光影。
确认四周无人,你停下脚步,对王妙微微颔首。她立刻会意,向你靠近半步。
你心念微动,体
“嗡——”
周遭空气发出一阵低频率的震颤与扭曲,眼前的林木、远山、官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景象瞬间模糊、拉伸、旋转,化作一片流动而失真的色块与光线。
下一刹那,空间稳定,脚底传来的触感已从林间松软的落叶变为略带砂砾感的硬土,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也截然不同——干燥、清冷,带着荒漠边缘沙土与某种稀薄植被的独特气味,还有属于芥子山区域的特有生机勃勃。
你们已置身于芥子山那座小庙后方,一片背阴的稀疏胡杨林边缘。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金红色的朝阳跃出东方的沙丘,将万丈光芒洒向这片荒凉而奇崛的山地。远处,那座依着山前而建、略显破旧的小庙里,清晰地传来了僧人们早课诵经的声音。
那是语调平板、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梵文或变体梵文吟唱,混合着偶尔响起的清脆磬音,在寂静的清晨山野间回荡,透着一种与世隔绝、刻意营造的虔诚与肃穆。
你侧耳听了片刻那诵经声,目光转向身边的王妙。
连续两日不间断的奔波、侦查、精神高度集中,即便以她如今【众生烦恼消弭经】天阶中品的修为,眉宇间也难免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并非肉体之累,而是心神的耗损。
然而,当你看向她时,那双明澈的眸子立刻恢复了神采,专注地回望着你,等待你的指示。
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冰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拉起她微凉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