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脱离监视,你立刻发动【咫尺天涯】,带着王妙返回了白庙沟镇外的树林。时间衔接得恰到好处,仿佛你们真的只是从芥子山“散步”到了这里。
你们在镇上随意吃了点东西果腹,便再次施展陆地神仙境的绝顶轻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六十里外的虎州方向,疾驰而去。
六十里路程,对你们而言,当真不过是转瞬即至。体内真元奔流不息,支撑着这种远超常理的移动速度。你们的身形在山林、原野、官道旁化作两道模糊的淡影,寻常人即便偶然瞥见,也只会以为是眼花或是掠过的大鸟。
还不到正午,虎州城那高大雄伟、历经风霜的灰黑色城墙已然遥遥在望。
虎州乃边陲重镇,扼守东西交通要冲,城墙厚重,垛口森严,城门楼高耸,自有一股肃杀威严之气。城外是被车马行人碾踏得坚实的黄土官道,此刻正有不少行人车马排队等候入城,守门兵丁检查着路引文书,维持着秩序。
你们并未急于靠近城门,而是在距离城门尚有数里之遥的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岗上停下了脚步,收敛气息,运足目力望去。
只见官道上,有两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一前一后,缓缓向着城门方向移动。
这两支队伍,皆伪装成大型商队。
前面一支,约有二十余辆马车,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和木箱,插着某家商号的旗帜,押运的“伙计”和“护卫”打扮的人有六七十之众。后面一支规模稍小,但也有十几辆车,人员约五十左右。
然而,在你那已然超越凡俗的感知下,这两支队伍的伪装如同透明的薄纱。队伍中每一个人,无论扮作掌柜、伙计、车夫还是护卫,其身上那股经过严格训练、杀戮锤炼后形成的精悍气质,以及体内运转的、属于“大乘太古门”嫡传功法的独特内力波动,都清晰可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整体修为——几乎每一个人,都至少有着玄阶中上品的实力,其中更混杂着不下十道属于地阶高手的气息,虽然都刻意压制隐藏,但那种质量上的差异,在你感知中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灯火。
而带领这两支队伍的为首者,其气息更是如同鹤立鸡群,磅礴而深邃,已然达到了天阶高手的层次!正是“大乘太古门”中,除却鲍意迁与戒律院首座弥痴之外,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两位巨头——拈花尊者与明镜使者!
你的目光首先落在拈花尊者身上。
他今日未着僧袍,反而穿了一身用料考究、色彩明艳的锦缎长袍,作富商打扮,但依旧难掩其特质。他面如冠玉,肤色白皙,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顾盼生辉,总是带着三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念珠。
虽作男子装扮,但其举止间自带一股阴柔妖媚之气,与周围那些粗豪的“护卫”格格不入。他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姿态优雅,仿佛不是来执行危险任务,而是出游踏青。
而明镜使者则与拈花尊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即使穿着宽松的商人袍服,也能看出其下鼓胀如铁的肌肉轮廓,将衣服撑得紧绷。他面容粗犷,皮肤是久经风霜的古铜色,上面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疤痕,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凶悍戾气。
他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上,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周围环境,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肃杀之气。他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年纪,鬓角已见霜白,但那股精悍猛恶的气势,却比年轻人更盛。
“看来,鲍意迁的主力前锋,确已抵达虎州。拈花、明镜亲至,所图非小。”
你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这两人的出现,意味着鲍意迁对此次“劫掠”或“声东击西”的行动极为重视,投入了核心的高端战力。但,鲍意迁本人和弥痴,却并未出现在这两支队伍中。
你没有选择打草惊蛇,甚至没有继续在城外观察。心念一动,【咫尺天涯】再次发动,空间微漾,下一瞬,你和王妙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虎州城内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
城内景象与城外肃杀截然不同。街道宽敞,店铺林立,旗幡招展,虽是边城,但因地处要冲,商旅往来频繁,亦是颇为繁华。各族商贾、江湖客、本地居民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料、皮革、牲畜的气味,构成一幅充满活力的市井画卷。
你们在城中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客人不多不少的饭馆,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点了几样当地特色小菜,一壶温过的黄酒。
你慢慢吃着菜,品着酒,目光却不时扫过窗外的街道,似乎在欣赏街景,实则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覆盖了以饭馆为中心的方圆数里区域,捕捉着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