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效仪、(姬)修德、(杨)如霜、小(张)冰、(杨)思云,还有(杨)爱静。”
“这几个孩子,回去做他们的佛子、佛母。”
“什——么?!”
梁淑仪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迅猛,甚至带倒了身后沉重的实木高背椅,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们敢!!!”
她那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平日的从容淡定,而是布满了寒霜,眉宇间煞气凛然!凤目圆睁,里面喷射出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惊怒!那怒火如此炽烈,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被触及逆鳞的疯狂而变得尖利刺耳,再无半点太后应有的沉稳:
“抢孩子抢到本宫头上来了!他们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梁效仪!那是她四十多岁高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小女儿!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的眼珠子,是她在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最珍视的宝贝!
谁敢动她的效仪,她就跟谁拼命!更何况,名单上还有其他几个孩子,姬修德、杨如霜是女帝血脉,杨思云、杨爱静母亲都是峨嵋派中年得子的长老,小张冰更是……每一个,都牵扯着无数关系,都是绝不能有失的宝贝疙瘩!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身为太后的理智与决断迅速回归,但这份决断,此刻也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他们以为安东府和京城一样,管得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宫这就亲自去燕王府找六皇叔!”
“本宫倒要看看,六皇叔手下安东府这几万边军是不是吃素的!能不能坐看这些无法无天的妖邪匪类,来咱们‘新生居’为非作歹,掳掠孩童!”
她胸膛剧烈起伏,宫装下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显示出内心极不平静。
她再也不是那个端坐朝堂、母仪天下的太后,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护犊心切的母狮,随时准备扑出去,用爪牙撕碎任何敢伤害她幼崽的敌人!
你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扶起那把被她带倒的藤椅,动作从容优雅,然后,你轻轻握住她一只因为愤怒而紧紧攥拳、微微颤抖的手。
你稍稍用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将她重新按坐回椅子上。
“淑仪,别急。”
你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凤目,声音平静,却带着能让人焦躁心情缓缓沉淀下来的力量,缓缓说道。
“禅垢在我手里,她儿子之前又让又冰剁了胳膊,直接成了残废。”
你陈述着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大乘太古门,她儿子也再无出头之日。我把她儿子带回来,你到时候问问后勤或者产业部门,看看哪里有看大门、收门票一类的清闲活计,给禅垢这残废儿子安排一下,让他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
你的话,虽然未能完全熄灭梁淑仪愤怒的火焰,却让她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你,眼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但已不再是那种盲目、要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而是开始凝聚、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杀意。
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强敌即将来袭、关乎孩子安危的紧要关头,去关心、去安排一个敌人的残废儿子的死活和活计。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但多年执掌权柄、深处宫闱培养出的直觉和对你行事风格的了解告诉她,你绝不会做无的放矢之事。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都可能藏着深意。
她强压下立刻调兵遣将、大索全城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凤目中的怒火渐渐被锐利和思索所取代。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用眼神示意你继续说下去。
“我到时候,用禅垢给他们做个套,”你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布下陷阱、静待猎物入彀的锐利光芒,“把他们,一网打尽!”
梁淑仪的心猛地一跳!
一网打尽!好大的口气!
但看着你脸上那绝对自信的神情,她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不少。
“不过,”你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淑仪,你也知道,鲍意迁不是易与之辈。他的功力,大概和我五六年前,未得奇遇、未曾精进时差不多。”
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这等高手,若是一心要逃,或者被逼到绝路选择自爆……就算我能拦住甚至杀了他,也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消息走漏。”
你的目光变得幽深:
“大乘太古门,除了鲍意迁,至少还有两个功力在他之上的老怪物,一直隐世不出,具体深浅,连禅垢也知之不详。鲍意迁若是走漏了消息,或者临死前用什么秘法传出了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