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
“以后凝霜上朝,恐怕就得改在地堡里了。不……不止是上朝……那个水平的高手,如果铁了心要搞暗杀、破坏,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离开了我的时刻看护,你们,还有其他所有人,在皇宫,在安东府,都不会再有绝对的安全。”
你的话,如同数九寒天最凛冽的冰风,瞬间吹透了梁淑仪厚重的宫装,让她从皮肤到骨髓,都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你说的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现实。
陆地神仙之下,皆为蝼蚁。而天阶高手,尤其是鲍意迁这种成名已久、功力深湛的天阶顶峰,已经站到了“凡人”武力的巅峰。这等人物,若是不顾一切地潜伏暗杀、制造混乱,其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朝廷大军或许能对付成建制的军队,但对于这种来去如风、高来高去的顶尖个体强者,防范起来难度极大。除非有同级别甚至更强的高手时刻坐镇、防备。
而你,杨仪,就是目前新生居,乃至整个安东府范围内,唯一能绝对压制、乃至击杀这等高手的定海神针。
若是你不在,或者被牵制……
梁淑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女儿梁效仪天真可爱的笑脸,闪过其他几个孩子嬉戏玩闹的场景,紧接着,这些美好的画面便被血腥与混乱所取代!
她仿佛看到了黑影掠过,看到了孩子们的哭喊,看到了护卫倒下,看到了火光与混乱……
不!绝不允许!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但同时,一股保护孩子的强烈决心也随之升腾而起!必须将他们彻底扼杀!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威胁到孩子们的安全!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看着你,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再是太后的威严,而是一个母亲、一个外婆,在面对可能危及至亲的致命威胁时,本能流露出的担忧与依赖。
这,就是你的女人。
大周朝最尊贵的太后,手握权柄,母仪天下,此刻却在关乎子女性命的威胁面前,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依靠,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你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用充满了绝对自信与掌控力的平淡语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缓缓开口:
“太后娘娘,你太小看小婿我在安东府这些年的经营了。”
你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向窗外,指向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秩序感的新兴城市。
“六皇叔的边军精锐,就驻扎在城外北大营,枕戈待旦,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整个安东府,城墙高厚,防御工事不断完善,各处要道关卡都有我们的人,城内治安有燕王府亲卫,城外有边军游骑。说这里是铁桶一般,或许有些夸张,但……”
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大乘太古门的人若是敢来,首先要过的,就是边军和城防这一关。他们或许武功高强,但想无声无息潜入成千上万人、并且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驻防的区域,再带上几个孩子安然离开?痴人说梦。”
梁淑仪随着你的话语,目光也投向窗外,看着那些整齐划一的建筑、宽阔笔直的道路,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代表着秩序与力量的军营轮廓,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是啊,安东府早已不是当初那单纯的边陲军镇,在你们数年的经营下,尤其是在燕王姬胜的鼎力支持下,这里已是北地有数的雄城、要塞兼新兴的工商业中心,守备森严。
“再者说,”你收回目光,看向她,仿佛在诉说一个有趣的事实,“我这安东府,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你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有节奏地轻轻点着,每点一下,就吐出一个足以让江湖震动的名字,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数家珍:
“学术研讨中心里,太一神宫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名道人,玄天宗的掌门凌云霄,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血煞阁阁主厉苍穹,天魔殿夜帝杨夜,青城派掌剑真人罗休义,峨嵋派掌门灵清道人,唐门门主唐明潮……”
每说出一个名字,梁淑仪的心就踏实一分,眼中的光芒也更亮一分。
这些名字,她作为新生居的代理负责人、安东府实际上的女主人,或多或少都见过面,打过交道。
那都是江湖上威名赫赫、跺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顶尖人物!地阶顶尖乃至半步天阶、甚至个别就是实打实的天阶!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却因为那本汇聚天下武学精义的《武学原理》奇书,被吸引而来,齐聚安东府,名义上是在学术研讨中心“编书”,实际上,他们以及他们背后代表的势力,早已经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