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看着他们的上司,一边喊着冠冕堂皇的口号,一边享受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生活!那样,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也就离土崩瓦解不远了!”
“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华呆呆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你。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汹涌奔流。
但这一次,她的眼泪中,没有了最初的恐惧与羞愧,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震撼、被深深触动、被重新点燃的感动、觉悟与……炽热的信仰!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眼前这个一路从江湖浪子走到大周皇后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变过。
他依旧是那个在京城雨夜,对着绝望的她们伸出援手时,眼中带着悲悯与坚定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个在安东府荒滩上,指着那片不毛之地,对首批员工描绘宏伟蓝图,并和他们一起亲手改变世界时,眼中闪烁着理想光芒的领袖。
他心怀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权位与享乐,而是那个“新的世界”。
而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皇宫的富贵、权力的滋味、身份的转变所迷惑,差点就在这温柔乡、富贵场中,迷失了自己,忘却了初心,甚至……险些成为了腐蚀这个理想基石的蠹虫!
巨大的愧疚与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随之涌起的,是一种更为强烈、破而后立的觉悟与追随的决心!
她对着你,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久久没有直起。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虽然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美眸中,已只剩下一片洗净铅华后的清澈与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坚定。
“殿下……凌华,真的知错了。”
她的
“凌华,以性命与灵魂起誓,从今往后,定当时刻谨记殿下教诲,以身作则,廉洁朴素,兢兢业业,绝不再辜负殿下的信任与期望!绝不再让【内廷女官司】,沾染半分奢靡腐败之气!若违此誓,叫我凌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看着她眼中那重燃的、甚至比以往更加炽热坚定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你转过身,走向了还跪在地上、同样心神激荡的姬孟嫄和丁胜雪。
你没有像搀扶凌华那样,伸手去扶她们。因为你知道,对于这两位加入你的阵营时间相对较短、心性也更为骄傲或单纯的女子,你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与她们沟通,来巩固她们的理解与认同。
你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用一种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
姬孟嫄和丁胜雪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你,这才缓缓地、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们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你,但姿态已不似方才那般惊恐欲绝。
“你们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毕竟还不算太长。对于【内廷女官司】的深层意义,对于某些事情的敏感度,可能还不够。所以,这次的事情,主要责任不在你们,我也不怪你们。”
这句带着宽慰与定性的话,让姬孟嫄和丁胜雪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 你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你们都曾跟着我,不止一次下到基层,去做过实地的社会调研。亲眼见过,我是如何与最普通的百姓、工人、士兵打交道的。”
“孟嫄,你在姑溪的下溪村,在汉阳的工业区,都待过不短的时间。你应该见过,我是如何与那些茫然贫苦的村民、满手油污的工人、被工头欺压克扣工资的江湖弟子们相处的。”
姬孟嫄的身体微微一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在汉阳那轰鸣作响的机械厂里,因为几个贪婪的工头暗中勾结,克扣、拖欠了数百名从各派投奔而来的年轻弟子的工钱,导致群情激愤,引发械斗,差点酿成暴动。
是你,在调查清楚事实后,迅速反应。
没有偏袒任何一个加害者,没有为了“体面”漠视这些工人的苦难,而是当着全厂上下数千人的面,公开承认是你和负责具体管理的钱大富“失察”,是“管理上的严重失误”。
然后,你对着那些满身油污、眼中充满愤怒与绝望的年轻工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并兑现承诺,以双倍补发所有被工头们克扣或榨取的工钱,严肃处理涉事工头,并改进管理制度。
那一刻,你在她心中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甚至有些令人畏惧的“男皇后”、“杨社长”的形象,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敢于直面错误、敢于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