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琉璃明王
‘佛子’,在某些人眼里,可是奇货可居,不是吗?”

    “怪不得啊……”

    你仿佛恍然大悟般点头,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怪不得,鲍意迁那个一向讲究算计、喜欢玩弄权术的老学究,会‘同意’支持你这个漏洞百出、年龄都对不上的荒唐计划。甚至在门内,为你和你儿子提供庇护与支持。”

    你凑近她,

    “虽然王彬的年纪看起来就比他小一点,当‘儿子’养有点滑稽。但毕竟,只要你们咬死了他‘身上流着姜齐皇室的血脉’——哪怕是假的,只要一时难以证伪,在需要的时候,这就是一面最好用、最能凝聚人心的旗帜,不是吗?”

    “可以用来凝聚那些还对前朝抱有幻想的老古董;可以用来招揽那些渴求从龙之功的野心家;甚至关键时刻,可以当成与金陵会交易的筹码。鲍意迁支持的不是王彬,甚至不是你禅垢本人,而是这面‘旗帜’可能带来的利益,以及用它来制衡门内其他派系的价值。”

    “而你,赌的就是这面‘旗帜’有朝一日,在天下有变时,能变成真的‘王旗’,让你和你的儿子,鸡犬升天。我说得对吗?我亲爱的小妈?”

    你故意在“小妈”二字上拖长音调,充满嘲弄。

    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燃烧着地狱火焰的重锤,狠狠砸在禅垢破碎的心脏上!

    将她隐藏在“母爱”与“无奈”悲情表象下、最阴暗的政治野心和长远算计,赤裸裸地剖析出来,摊在冰冷的光线下!她那些不敢深想的模糊野心,被你用如此清晰、冷静、残酷的语言描述出来,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与羞耻。

    在你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扔在解剖台无影灯下的标本!

    从皮囊到灵魂,每一个念头,每一丝算计,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没有任何伪装能够奏效!她就像一本写满丑陋字句的书,任由你翻阅、点评、讥讽。

    “啧啧啧,真是难为你了。”

    你的语气充满虚伪的“同情”,但眼中只有冰冷的审视、讥诮与对人性丑陋的漠然。

    “四十年了……那个叫流空的老东西,四十年前就是南燕寺监院,现在恐怕早已功成名就,德高望重,甚至可能已经坐化,被徒子徒孙供奉起来了吧?”

    “老骚尼姑,我真是好奇啊。”

    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魔般的恶意趣味。

    “四十年前,在芥子山那个朝不保夕的避难所里,你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渴求慰藉的年纪。和一个年纪足以给你当爹的老男人,在那荒山野岭、绝境之地、前途未卜的恐慌中,颠鸾倒凤,寻求片刻的肉体温暖和精神逃避……”

    “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特别令人堕落又难忘?嗯?在佛祖和同门的眼皮子底下,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中,是不是格外有种打破一切规则的刺激感?”

    “你……你……无耻!下流!肮脏!”

    禅垢终于从恐惧、震撼与羞愤中,挤出几个苍白无力、充满最后一丝本能抗拒的字眼。

    “无耻?下流?肮脏?”

    你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世情的冷漠与居高临下的讥诮。

    “跟你们这群整天把‘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挂在嘴边,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阴谋诡计、为一己之私不惜掀起腥风血雨、视人命如草芥、拿信仰当工具、用众生做棋子的伪君子比起来,我这点微不足道的‘爱好’和‘直白’,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我想要什么,我会明明白白地去拿、去争、去守护。我做了什么,也敢承认、敢承担后果。而不是像你们,一边念着佛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一边行着魔事,算计同胞,出卖同门,还要给自己披上神圣的外衣。既恶心别人,也欺骗自己。”

    “你们这样戴着面具活着,不觉得累吗?不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吗?”

    你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悠远深邃,仿佛穿透眼前狼狈,望向更广阔古老的背景。

    “说起来,白莲宗……”

    你用极其平淡的、仿佛闲聊掌故的语气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主要在湖广一带活动的佛门势力吧?虽然号称禅宗一脉,但其教义、仪轨、组织形式,与正统禅宗颇有不同,显得庞杂而独特,甚至有些神秘色彩。”

    “他们信奉的核心教义,是那套杂糅了佛、道乃至民间信仰的东西……什么‘弥勒下生,明王出世’,什么‘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还有那套着名的‘三阳劫变’之说……什么‘红阳劫尽,白阳当兴’……对了,还有那具体到令人瞠目的劫难度人数目:红阳劫,要渡尽九十六亿原人;青阳劫,渡尽九十四亿;白阳劫,渡尽九十二亿……”

    “啧,真是好大的口气,好‘精确’的劫数,好‘宏伟’的愿景。听起来挺能唬住那些渴求救赎的愚夫愚妇。”

    你的语气带着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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