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还是从西域传来的古老祆教的‘三世说’,和后来演化出来的明教的‘二宗三际论’里,东拼西凑、改头换面抄来的理论框架吗?再掺和点道家的谶纬宿命、巫蛊的仪式符咒、民间的秘密结社方式,就成了他们自家的‘无上妙法’、‘不传之秘’了。”
“这套把戏,哄哄那些无知困苦、渴求精神寄托的愚民也就罢了。没想到,堂堂‘大乘太古门’的明王,一代天阶高手,也会被这种货色迷了心窍,甚至珠胎暗结,留下血脉。真是令人唏嘘啊。”
你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众所周知的历史与宗教知识。
但这些话语听在禅垢耳中,却如同一道道九天雷霆,接连劈落,一道比一道更猛、更烈、更精准、更深入地在她耳边、脑海中炸响、轰击、震荡!
将她对白莲宗那点基于流空个人魅力的片面认知,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彻底傻了!呆了!懵了!大脑空白,连恐惧都被信息冲击覆盖!
完了……彻底
这个男人对白莲宗的了解,其深度、广度与精准,甚至远远超过了她这个曾与白莲宗方丈有过肌肤之亲并诞下子嗣的人!
他不仅知道白莲宗的主要活动范围,更一清二楚地点出了他们最核心、最隐秘的教义典籍源头,甚至其借鉴融合了哪些外来宗教的思想理论!这已经不是普通“情报”收集所能解释!这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与洞悉!
她所掌握的那点关于白莲宗、关于流空的片面信息,在他面前,简直幼稚可笑、贫乏可怜、浅薄不值一提!
不!这甚至可能成为他讥讽自己的又一个笑柄!
你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气息灼热,吐出的却是冰冷如毒蛇信子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她最脆弱的耳膜,钻进那已被恐惧和羞耻填满的脑海深处。
“老骚尼姑,你还好意思骂我无耻?”
声音不高,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像钝刀子刮擦着陈年的污垢。
“你他妈自己看看你睡过的男人——那个叫流空的秃驴,年纪大得能给你当爹!后面的‘性玉佛子’如嗔,和那个‘现世真佛’鲍意迁,年纪又小得跟你儿子王彬差不了几岁!”
“现在,又被我这个年纪能当你孙子的人,扣在这里!”
“你他妈这辈子,就没找过一个同龄人是吧?啊?”
“淫荡到你这个地步,还出个锤子的家?当什么狗屁的‘琉璃明王’?直接去洛京城‘迎春楼’挂牌接客多好!还能多尝尝不同男人的滋味,何必在这佛门清净地里,既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你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不是肉体的碰撞,而是精神上的鞭挞,让她残破的尊严无处遁形。
“你不是之前在诏狱里,还挺有骨气,骂我是魔鬼吗?”
“你不是灌了一肚子的凉水,也宁死不屈,摆出一副为信仰、为宗门守节的贞烈模样吗?”
你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出,一把揪住她被药液和汗水浸得湿透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向后拉扯,迫使迫使她转向一旁,逼她直视那三个在不同颜色药液中载沉载浮模糊身影。
容器内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映照着她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也映出那三具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沦为标本的躯体。
“识贤那个老东西,可是把你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你这‘琉璃明王’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残酷快意。
“你不过是仗着你是上一任碧岫佛母的闺中密友,就靠着枕头风、裙带关系,硬生生把本该属于识贤的‘血河明王’之位,抢到了自己手里!”
“上一任血河明王刚刚坐化,尸骨未寒,灵堂前的香火还没冷透,你就迫不及待地上下打点,联合你那老相好如嗔,在宗门里上蹿下跳,四处串联,把本该顺理成章接位的识贤,挤兑得无立锥之地!”
“你和如嗔那淫僧勾结,在宗门内外散布了多少谣言?说他识贤修行路数不正,有入魔之嫌;说他管理分坛时中饱私囊,亏空公账;甚至编排他私德有亏,与女信徒有染……一桩桩,一件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就是为了把他从总坛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吗?”
“最后,你们如愿以偿,把他排挤出了核心,发配到鸟不拉屎的烟云禅寺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坛主。而你呢?踩着同门的肩膀,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戴上了那顶‘琉璃明王’的宝冠,披上了那身华丽的袈裟,在栖凤塬总坛人模狗样地发号施令!”
“鲍意迁那个伪君子,那时候正汲汲营营于科举功名,忙着洗白自己‘现世真佛’的身份,巴不得你们内斗消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自然对你们那点龌龊睁只眼闭只眼,乐见其成!”
“可怜那识贤,堂堂的‘血潮佛子’,天资卓绝,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