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要不要我发发善心,把你送到诏狱,和识贤做个伴?让他好好跟你,叙叙旧,聊聊当年你是如何巧言令色、又是如何与如嗔颠鸾倒凤算计于他的?”
“诏狱那地方,虽然暗无天日,但至少管吃管住,也管杀管埋,说不定还能让你们这对老相识,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岂不‘圆满’?”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禅垢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溺水般的绝望。
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落到对她恨之入骨的识贤手里,在那暗无天日的诏狱深处,会遭受怎样漫长而痛苦的折磨。那比死亡更可怕千万倍。
“不要?”
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加力,指甲几乎陷进她苍白的皮肉里。
“现在知道怕了?当年算计同门、抢夺权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你的目光转向那三个巨大的玻璃容器,眼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仿佛在欣赏自己收藏的珍奇标本,又像是在酝酿更恶毒的念头。
“老子现在,倒真想试试,有没有办法把缸里这三个老东西给弄醒!”
你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切割着她最后的理智。
“然后,我就把你当年如何勾结如嗔,如何陷害同门,如何靠着谄媚前任佛母、出卖色相给如嗔乃至其他有势力的长老,最终窃取血河明王之位的这些腌臜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当着他们三个的面,说上一遍!”
“哦,对了。”
你仿佛刚刚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愈发恶毒。
“你那个野种儿子,明明生父是个胆小懦弱、不敢认账的老秃驴,你却偏偏要给他找个显赫的爹,硬生生认了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姜衍当爹,这种攀龙附凤、连祖宗都能随便卖的龌龊行径,我也要一并告诉他们!”
“我很好奇,你的三位师兄——大日明王法澄,虚空明王晦明,归尘明王寂空——他们作为上一代明王的亲传弟子,看着自己师尊一脉的权位被你这等靠裙带关系和下作手段上位的女人窃取,听着你那些肮脏不堪的往事,知道宗门法统被你如此玷污,会作何感想?”
“他们会怒斥你败坏门风,会痛骂你寡廉鲜耻,还是会觉得,师尊若在天有灵,看到血河一脉落到你这等娼妇手中,会气得从罐子里跳出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至少要让你的师兄们‘知道’,在栖凤塬总坛,那个道貌岸然、执掌一方权柄的‘琉璃明王’,私底下究竟是怎样的货色!让他们看看,他们曾经或许爱护过、提携过的小师妹,内里是多么的肮脏、下贱、不堪!”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比起肉体的痛苦、死亡的威胁,这种将她一生经营、竭力维持的体面与名声,在她这些师兄们面前彻底撕碎、踩进泥里的羞辱,更让她无法承受!
在宗门里摸爬滚打一辈子,从籍籍无名的小尼姑爬到执掌一方的明王尊位,她太清楚“名声”二字对于他们这种人的分量了。
私下里如何肮脏龌龊都可以,但只要那层遮羞布还在,只要表面上还能维持着“高僧大德”的体面,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还能站在光里。可一旦这层遮羞布被当众、尤其是被最在意宗门清誉的同门前辈彻底撕开,那将是真正的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连死后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受尽唾骂!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以这样彻底肮脏、彻底丑陋、遗臭万年的方式“社会性死亡”!
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尊严、矜持、算计,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又像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母鸡,发出绝望而哀戚的咯咯声,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挣扎着扭动被禁锢的身体,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你乞怜。
“我错了……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一次吧……”
“只要……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过彬儿……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听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只求您……只求您别那样对我……别告诉师兄们……求您了……”
她在用自己仅存的、或许也是唯一还能引起你些许兴趣的“价值”——她所知道的大乘太古门、白莲宗乃至更多反贼势力的秘密,以及她“琉璃明王”的身份可能带来的利用价值——来换取你那渺茫的怜悯,以及对她儿子王彬的放过。
你缓缓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向后退开半步,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方才那暴虐、讥讽、玩弄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而冰冷的平静。
“想活命,也可以。”
你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