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你那双充满了戏谑、怜悯,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真理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几乎令她窒息的……羞愧。不是对个人遭遇的羞愧,而是对自身所代表的、那个扭曲信仰体系的羞愧。
你看着她那已然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模样,你决定,再添上最后一根稻草,用一种近乎“荒诞献策”的方式,将这滑稽与矛盾推到极致,让她在极致的荒谬感中,彻底了悟。
你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脸上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真心实意为你们着想”的诚恳表情,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米夫人,你看啊,我这个人,向来心善,见不得人走弯路。与其让你们总坛那帮人,惦记着我们中原这动辄绵延数百上千里的山脉、纵横几千上万里江河的‘龙脉’——这东西又大、又重、还不好找、不好带,关键是,它好像……也没什么用。”
你话锋一转,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我倒是可以免费,给你们祆教,出个更直接、更有效、说不定还更对你们光明神胃口的好主意!”
你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策:
“你们西边,不是还有个老对头,叫‘圣教军’吗?就是那群举着十字架,喊着要收复圣地的那伙人。”
“我听说,他们手里,有什么‘圣杯’啊、‘圣水’啊、‘真十字架碎片’啊,还有吃了就能跟他们的神一起享福的‘圣餐’之类的宝贝。据说都是蕴含了无上神圣力量的圣物。”
“这样吧,”你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天才灵光一闪”般的兴奋笑容,“下一次,你们那个‘飞驼商队’,也别费劲跑中原来了。直接掉头,往西去!找个藏着这些宝贝的、守卫森严的大教堂或者修道院。”
“到了地方,也别跟他们废话,讲什么教义辩论。直接召集高手,夜黑风高,冲进去!把那些金杯、银瓶、十字架、圣饼匣……甭管真的假的,凡是他们说是圣物的,全都抢了!打包好,立刻就跑!”
你的描述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
“然后,快马加鞭,运回你们的波斯‘火神殿’。到了殿里,就把那个‘圣杯’拿出来,装上‘圣水’,放到你们那永恒燃烧的‘圣火’上……”
你做了一个“煮”的手势,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把那些抢来的‘圣餐’,掰碎了,扔进去,给它一锅炖了!”
“煮得滚瓜烂熟,圣水沸腾,圣火熊熊之后……”
你指了指想象中的场景,语气充满鼓励:
“就让你们总坛那些大祭司、大穆贝德们,排好队,一人一口,分着吃了!就当是……嗯,光明神赐下、蕴含了敌方神圣力量的‘特别加餐’!”
你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充满说服力:
“你看看,他们吃完之后,能不能感觉到神力澎湃,战斗力暴涨!说不定就能原地飞升
你双手一摊,做了个“完美”的表情:
“这不比跑来我们中原,挖什么劳什子虚无缥缈、还没啥用的‘龙脉’,要直接得多?靠谱得多?关键是,还特别对症下药——用敌人的圣物,增强己方的神力!”
你最后补充,仿佛在计算成本:
“而且,距离还近,风险可控,成功率高,还能大大鼓舞信徒士气!怎么看,都比跑来中原瞎折腾,要省时、省力、还更见成效!”
整个客栈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米锦夜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你,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迷茫,以及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疯话”的懵懂。她的小脑袋显然无法处理如此跳跃、荒诞又似乎“逻辑自洽”的疯狂提议。
颜醴泉则已经转过身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显然忍笑忍得极为辛苦,脸颊都憋得泛红。
而米谷丽……
她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化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良久,良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都似乎偏移了几分。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仿佛重若千钧的头颅。那双曾经充满了绝望、痛苦、迷茫、恐惧的眼眸,此刻,却像被暴雨洗刷过的夜空,清澈,平静,深不见底,又仿佛洞悉了某种残酷而简单的真理。
她看着你,看着你这个用最荒谬的方式,将她毕生信仰、家族使命、组织图谋乃至对手神圣,都撕扯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的男人。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空灵、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虚脱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公子……我,明白了。”
“我们祆教……不,是我,以及像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