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不够专业
推至一个扭曲的高潮,情绪也即将随着那口逆冲的鲜血,彻底失控、崩溃、甚至走火入魔的那个瞬间——

    你那仿佛带着魔性、总能精准插入她心神最脆弱处的吟诵声,再次,用一种悠然、平静,却带着无尽穿透力的语调,响起。盖过了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她,以及包厢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你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精准、最冰冷的手术刀,再一次,无情地剖开了她试图强行缝合、实则早已千疮百孔、剧烈颤抖的心防!

    李后主另一首慨叹人生无常、美好易逝的绝命词!

    在她此刻的心境下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弄她的无力,她的挣扎,她即将如“林花”般凋零的结局。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叮——!!!”

    最后一句“人生长恨水长东”的“东”字余音未绝,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崩裂之音,猛地炸响。

    琴弦,应声而断!还不止一根!

    紧绷的蚕丝琴弦在巨大的内力反噬与情绪冲击下,如同最脆弱的发丝,骤然崩裂,猛地向上弹起,狠狠地抽打在她那毫无防备、按在琴面上的玉手手背之上!

    “嗤啦——”

    白皙娇嫩的手背上,瞬间被锋利的断弦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红色珠串,争先恐后地涌出,滴落在深色的桐木琴面上,又顺着琴身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裙裾上,迅速晕开一朵朵凄艳而刺目的红梅。

    她却恍若未觉。仿佛那剧痛不属于自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看着琴上、裙上迅速扩大的血渍。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吓人,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坚持,都在琴弦崩断、鲜血涌出的那一刻,被彻底抽干,碾碎,随风而逝了。

    你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以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一眼。

    仿佛对那浓烈的血腥味也毫无所觉,你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嫌那断弦声和血腥气打扰了你的酒兴。

    你继续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带着狎昵意味地轻轻捏了捏身边那个早已被你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僵硬如石块的红衣花魁,那柔嫩却冰冷的脸蛋。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耐与鄙夷的语气,转过头,对着琴案后那仿佛已经化作一尊染血玉雕的身影,大声地抱怨道,声音在突然死寂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说,这位‘仙子’姑娘!”

    “你的曲子,怎么弹来弹去,都跟那输了江山的李后主一个德性?不是哭爹喊娘,就是怨天恨地!”

    “就不能,弹点欢快的小调,或者……嗯,柔情蜜意点的淫词艳曲么?”

    你的目光在她染血的裙裾和惨白的脸上扫过,撇了撇嘴,一脸扫兴。

    “听得本少爷,实在是……别扭得紧!倒尽了胃口!”

    “噗——!”

    “无瑕”,再也,忍不住了。

    或者说,她早已到了极限,你最后这轻描淡写、却恶毒无比的“评价”与“抱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她所有强行维持的理智与心防。

    一口,压抑了许久、混合着破碎内息的心头热血,再也无法遏制,猛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噗——!”

    血雾,在包厢内明亮的灯光下,弥漫开一片凄艳的红。

    鲜血,大部分喷洒在那张已然染血、断弦的古琴之上,将原本深色的桐木染得一片狼藉,血珠顺着琴弦、琴身滴答流淌;少部分溅落在她雪白得不染纤尘的衣裙前襟,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绝望到极致的……红梅。

    “无瑕”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从绣墩上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琴案。头无力地垂着,散乱的长发遮住了惨无人色的脸,只有那微微起伏的染血胸口,和手下迅速扩大的血泊,证明她还活着。

    包厢内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冰点”或“死寂”来形容了。

    老鸨和那些花魁、龟公们,一个个面无人色,如同泥塑木雕,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用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看瘫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白衣女子,又看看依旧端坐主位、仿佛无事发生的你。

    她们心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已远超她们理解范畴的冲突,这瞬间见血的惨烈,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让她们只想立刻晕过去,或者原地消失。

    而你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大摇大摆地从那堆满了柔软锦垫、美酒佳肴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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