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识破诱饵

    玄女观作为“鼎炉”培育与输出基地,与各地接收并使用这些“鼎炉”的据点或人物之间,很可能采取的是严格的“单线联系”与“网格化”管理。每一个被派出的坤道,或许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与联络人(可能还是通过密语或暗号),对于组织内部其他节点、其他成员,几乎一无所知。这种设计,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一人被捕,全线崩溃”的风险。即便玄牝仙子这个级别的“观主”手中握有名单,其上记载的,恐怕也只是最表层的输送记录,而非整个网络的组织架构。

    这与太平道有着本质区别。太平道虽也分坛众多,但终究有枼州真仙观、云州【云霞旧居】这样的核心圣地与中枢机构,层级相对清晰,只要抓住核心,便能大致理清其脉络。

    而“大乘太古门”,更像是一个高度去中心化、细胞化的恐怖组织,每个细胞(据点)都相对独立,只与有限的上级或平行细胞联系,即便摧毁一个,对整个组织的伤害也有限,且极难顺藤摸瓜。

    名单上这些被当作“礼物”或“工具”送出去的坤道,她们的价值,在离开玄女观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被“支付”了(比如换取某个地方豪强的支持、某种情报、或单纯作为控制手段)。她们成了断线的风筝,或是被植入目标内部的“休眠种子”,自身可能对组织的全貌毫无所知,甚至其存在本身,都已被组织“遗忘”或“弃用”,直到有新的指令激活。

    “真是……滴水不漏,深谙隐匿之道。”

    你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低声自语。对这个素未谋面、却已将触手深入大周社会肌理深处的“赤珠佛母”潘舜依,以及她背后那个更加神秘的“现世真佛”鲍意迁,你的忌惮与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从这份名单上直接找到陌尘寺的突破口,希望渺茫。

    你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床榻。颜醴泉并未躺下,而是拥着锦被坐起,一双美眸正一眨不眨地、带着全然的信赖与关切望着你,等待着你的吩咐,仿佛你便是她整个世界的光源与方向。

    或许……突破口,就在眼前。

    “醴泉,”你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和,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寻,“过来,再与我说说,你在归安堂时,那个将你纳为妾室的‘赵香主’的事情吧。越详细越好。”

    颜醴泉顺从地掀开锦被,只着贴身小衣,赤着白玉般的双足,轻轻走到你身边,很自然地侧身坐到了你的腿上,双臂如水蛇般环住你的脖颈,将温软丰盈的娇躯,毫无保留地贴入你怀中,仿佛要将自己化作你的一部分,为你驱散冬夜的寒意与心头的迷雾。

    “夫君想知道什么?醴泉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她将脸颊贴在你的颈窝,声音柔柔的,带着全然的奉献。

    “他是什么样的人?性格,行事风格。他当年,将你……纳在身边之后,除了……除了床上那些事,还让你做过什么?或者,他平时在归安堂,主要做些什么?他对于‘大乘太古门’,是何种态度?是虔诚狂热,还是……另有所图?”

    你一连问出了数个问题,涵盖性格、行为、职责、动机,试图为那个已死的“赵香主”勾勒出一个更立体的画像,并从中窥见“大乘太古门”基层运作的某些规律。

    颜醴泉将头轻轻靠在你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畔。她似乎陷入了对那段灰暗往事更深、更细致的回忆之中,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以及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淡漠。

    “他……他叫赵玉成。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饱经风霜的马帮行脚商,皮肤黝黑粗糙,身材高大,力气很大,手上都是老茧和伤痕。公开的身份,也确实是往来于晋阳、关中,偶尔也去漠南贩运皮货、药材的商队头领。”

    “我遇到他的时候……是晋阳城闹大瘟疫最厉害的那年冬天。我的爹娘,客栈里剩下的几个伙计,都……都没熬过去。客栈早就没了生意,我也病得只剩一口气,一个人躺在后院的柴房稻草堆里,又冷又饿,等着……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你环住她腰肢的手臂稍稍用力,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脊,传递着无声的慰藉与支撑。

    “后来……赵玉成带着他那支有十几辆大车、几十号人的马帮,路过我们客栈,想找地方打尖歇脚,补充些干粮清水。他们撞开了客栈大门……发现了我。”

    颜醴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他看我……看我还有口气,模样也……也还没完全走形,大概觉得……还有点用。就把我抱起来,带走了。他把我带到了归安堂,是菩善……那个老尼姑,亲自给我灌了不知道什么药汤,又强喂了些稀粥,我才……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然后呢?”你的声音平静,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没等我完全好利索,赵玉成就当着菩善的面,对我说,他救了我的命,我就是他的人了。菩善在一旁念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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