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略一点头,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继续道,“本宫此行,另有要务,乃微服查案。你平日该当如何便如何,无需刻意逢迎,亦不必遣人跟随探查。若需你协助时,自会知会于你。”
“下官谨遵懿旨!定当守口如瓶,静候差遣!”
沈崇礼再次重重磕头。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办好这趟差事,哪里还敢有半分窥探之心。
你不再多言,起身,将桌上的金牌收回怀中,看也未看依旧跪伏于地的沈崇礼,径直走向房门。
直到你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回廊,沈崇礼才敢颤巍巍地抬起头,发觉自己背后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背上,一片冰凉。
他挣扎着站起身,扶着桌案,大口喘息了几下,眼中却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危机?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他必须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点纰漏!
你离开肃穆压抑的知府衙门,重新步入晋阳城夜晚依旧热闹的街市。灯火阑珊,行人渐稀,喧嚣沉淀为一种沉厚的市井气息。并未径直返回供销社,而是信步而行,似乎漫无目的。
行至一条相对僻静、连接着西大街与另一条商业街的巷口时,一个身影从墙角的阴影中无声转出,对着你抱拳躬身,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普通的灰布短打,相貌朴实,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副常年劳作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与外表不符的精明与沉稳。
正是当年在跃进运动场首届“相亲大会”上,与郑雪惠相识并结为连理的原江湖小派弟子,曾科玉。
数年历练,他身上的江湖草莽气已洗去大半,如今是晋阳供销社负责对外采购、运输的管事,与主持内务的郑雪惠配合默契,将分社经营得蒸蒸日上。
“社长。”曾科玉声音不高,透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嗯,这几年,辛苦你们夫妇了。”你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你对有才能且忠诚的人,从不吝于肯定。
“社长言重了!若无社长当年收留、教诲,给我等一条明路,曾某,只怕早已不知沦落何处,或已成路边枯骨。岂能与雪惠相识?能为社长效力,是我夫妇二人毕生之幸!”
曾科玉语气恳切,并无虚言。他亲身经历了从朝不保夕的江湖边缘人到如今安稳富足、受人尊重的转变,深知这一切源于何人。
你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转入正题:“有件事,需你亲自跑一趟。”
“社长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曾科玉神色一凛,腰板挺得更直。
“明日,晋阳知府会安排官车,护送那批女子进京。你随行一同前往。抵达京城后,直接去寻新生居京城总号的负责人,俏妃梁俊倪。她平日或在梁国公府,或在‘新华书局’总店后的静室理事。你见到她,只需告诉她,这批人是我亲自送来,交予她手,务必妥善安置,尽快安排送往安东府,进行‘规训’与‘技能授习’。具体章程,安东府那边已有成例,让她按例办理即可。”
“是!属下明白!”曾科玉重重点头,将“亲自送来”、“妥善安置”、“按例送往安东府”这几个关键点牢牢记在心中。
“还有,”你略一沉吟,补充道,“你让梁俊倪,或者她身边得用的人,去一趟【内廷女官司】,寻少监张又冰递个话。就说,那批女子中,有一个名叫‘玄牝’的,算是……我的人。让张少监和凌华知晓即可,在后续安置上,可稍加留意,生活用度上不必苛刻,但也无需特殊,按中等偏上例份安排即可,莫要惹眼。”
“是!属下记下了!‘玄牝’,是社长的人,让内廷女官司的张少监和凌华姑娘知晓,生活上按中等偏上例份关照,不必特殊,莫惹眼。”
曾科玉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确保无误。他虽不知“玄牝”具体何人,但“社长的人”四字,已足以让他明白其中分量。
“去吧。路上谨慎些,莫要节外生枝。”你最后嘱咐道。
“社长放心!”曾科玉再次抱拳,不再多言,身形悄然退入巷子更深的阴影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显然轻功并未完全搁下。
处理完这最后一环交接事宜,你才缓步折返,回到那栋在晋阳城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新生居供销社”。
此时一楼大厅已不复先前喧闹,大部分坤道已被颜醴泉安排的人引往附近包下的客栈休息,只剩下十几个兴致犹浓、或是对某些商品格外喜爱的女子,还在三三两两地聚在货架前,小声商议,比较着价格,脸上带着初尝购物乐趣的兴奋与些许不舍。
郑雪惠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伙计,正耐心地为最后几位顾客结账、打包,语气温和,并无半分不耐。
你目光扫过,看到了英怜和妙贞的身影。她们并未跟随大流离开,而是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