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安排车马
汗渍,官帽似乎都戴得有些歪斜,显是来得仓促。

    正是晋阳知府,沈崇礼。

    “下官晋阳知府沈崇礼,不知长史大人夤夜莅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沈崇礼快步上前,隔着三四步便是一个深揖到地,态度恭谨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

    燕王府长史突然深夜到访,事先毫无征兆,由不得他不心惊肉跳。

    “沈大人不必多礼。”你淡淡回应,将官印随手收回怀中,“本官偶经此地,有些琐事需与沈大人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自然!长史大人请!书房请!快,给大人看茶!”

    沈崇礼连声应道,侧身躬身,亲自在前引路,将你让进了衙门,一路穿过仪门、连廊,径直引向他自己日常处理机要公文的内书房。沿途衙役胥吏,见自家府尊如此恭敬,无不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进入书房,沈崇礼立刻挥手屏退了所有随从,亲自掩上房门,又快步走到桌案旁,手忙脚乱地为你斟茶。书房内陈设雅致,多宝阁上摆着些古籍珍玩,燃着清雅的檀香,但此刻气氛却凝滞得有些压抑。

    “长史大人请用茶。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训示?下官一定竭尽所能,为大人分忧!”

    沈崇礼将茶盏双手奉到你面前的小几上,自己则垂手肃立一旁,连椅子都不敢坐,脸上赔着十二分的小心。

    你没有去碰那茶盏,目光在书房内扫过,最后落在沈崇礼那张看似恭敬、实则眼底藏着深深不安与揣测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再次伸手入怀,这次取出的,却非官印,而是一块以明黄绶带系着、半个巴掌大小、黄澄澄的令牌。你将令牌随意地置于书桌之上。

    “叮。”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沈崇礼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那令牌造型古朴,正面以阳文深刻着笔力遒劲、铁画银钩的四个大字——

    “如朕亲临”。

    下方,赫然是双龙拱卫、云纹环绕的皇家制式!

    噗通!

    沈崇礼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花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浑身抖如筛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竟连一句完整的“臣接旨”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神。

    “如朕亲临”金牌!

    此物一出,如天子亲临!手持此物者,可代行皇权,先斩后奏!

    这……这位杨长史,究竟是什么人?!

    不,他不仅仅是一位王府长史!

    “起来回话。”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本宫的身份,你知晓即可,不必声张,更无需外传。”

    “本……本宫?!”

    沈崇礼猛地抬头,因极度惊骇而圆睁的双眼中,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你平静的脸,又猛地瞥向桌上那枚金牌,一个荒诞绝伦、却又在此时此刻唯一合理的答案,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燕王府长史……燕王封地安东府……如朕亲临……本宫……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事实!

    眼前这位,竟是那位传说中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却能让女帝姬凝霜倾心、让整个朝堂为之侧目的——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皇后!杨仪!

    “下……下官……臣……臣……”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交织,让沈崇礼语无伦次,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此刻才明白,为何对方敢如此随意地亮出“如朕亲临”金牌,因为对他而言,这或许本就是日常信物之一!

    “此前左国县行文至你府衙,言明有数百女子需护送进京安置,此事乃本宫授意。” 你不再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转冷,“沈大人不必惊慌,亦不必多问缘由。依令行事即可。”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绝不多问!绝不多问!”

    沈崇礼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哪里还敢有半分疑虑。涉及宫廷秘事、皇后亲令,知道得越少,脑袋才越稳当。

    “明日辰时,你需调派足够车马人手,以护送……‘贡品’或‘官眷’的名义亦可,妥善将这二百余人,安然送至京城。抵达后,径直前往皇城西侧【内廷女官司】,自有专人接手。此事务必办得稳妥、隐秘,不得招摇,亦不得有丝毫差池。可能办到?”

    “能!一定能!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定将此差事办得滴水不漏!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崇礼几乎是吼着做出保证。

    这可是天大的机遇!

    能为这位手眼通天的男皇后办事,只要办得漂亮,帝后心悦,日后何愁不能青云直上?之前不是听说皇后南巡,提拔了滇黔好几个同僚入京,其中甚至有自己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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