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姬凝霜都忍不住莞尔、带着点惫懒和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正小口啜饮香茗、仿佛在品尝绝世佳酿的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今晚的宵夜,“你看,这不,活生生、会喘气儿的舌头,自己就送上门来了。省得咱们再费心费力,派人漫山遍野、大海捞针地去抓那些藏头露尾的耗子了。还是送货上门,服务周到。”
说罢,你似乎还觉得不够,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如同烂泥般、只有出气多进气少、眼神空洞望着夜空的琉璃明王禅垢,对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恐、死灰与茫然的脸,用一
“惦记我家的孩子?想带他们去你们那所谓的‘极乐世界’?啧啧,你们当这皇宫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还是你们那藏在哪个山沟旮旯里、见不得光的破庙?觉得我杨仪的儿子女儿,是地里的大白菜,是你们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你们挑挑拣拣,想抱走就抱走,想怎么‘度化’就怎么‘度化’?谁给你们的胆子?嗯?”
你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笑意,却字字如刀,冰冷刺骨,剐在禅垢早已破碎、信念崩塌的心防上,让她残存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另一边,正在与月羲华、素云做最后困兽之斗、试图寻找机会扑向姬凝霜的虚空明王晦明和归尘明王寂空,亲眼目睹了法澄与禅垢被弹指废功、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恐怖一幕,吓得魂飞天外,肝胆俱裂!最后一丝侥幸与勇气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
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隔空一指!仅仅只是隔空一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任何复杂玄奥的招式前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随意地一点,两位与他们同级别的【天阶】明王,就这么被废了?!
如同被掐灭了灯火的蜡烛,无声无息地失去了所有力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仙法!是神术!
是不可理解、不可抵御、不可揣度的天威!
逃!
必须逃!
立刻!马上!离这个魔鬼,这个魔神越远越好!
哪怕外面还有那恐怖的“妖雷”,哪怕九死一生,也比留在这里面对这个弹指间便能将他们打入深渊、生不如死的怪物要强!
两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被恐惧彻底支配的念头!
什么同门之谊,什么任务使命,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死亡恐怖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们不约而同地,拼着硬受月羲华一道阴寒刺骨的指力在肩头炸开冰花,拼着被素云一道凌厉的星光剑气划过肋下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强行逼开纠缠的对手,然后转身,将本就不多、在爆炸中受损严重的残余内力疯狂灌注于双腿,不顾一切地,再次向着高耸的宫墙方向亡命飞窜!
哪怕明知外面可能还有那能发出巨力与烈焰的恐怖“妖雷”封锁,他们也宁愿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渺茫生机,也绝不愿再面对你这个弹指间便能将他们打入深渊、剥夺一切的魔神!
然而,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他们那狼狈逃窜、跌跌撞撞的背影,连追上去的兴趣都欠奉,仿佛那只是两只试图从眼前飞走的苍蝇。
你只是缓缓地再次抬起了右手,对着他们拼命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的方向,屈起食指,然后,轻轻一弹。动作随意,轻松,如同驱赶烦人的蚊虫,或是弹走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声轻语,仿佛情人间温柔的耳语,又似午后的闲谈,轻飘飘地响起。
但下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无形无质、没有任何光芒色彩、却又仿佛蕴含着焚尽八荒六合、令万物归墟、星辰寂灭的恐怖剑意,如同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自你指尖悄然生出,又瞬息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无视了途中弥漫的烟尘、散逸的能量余波,精准无比地,无声无息地,斩在了正在亡命飞奔、将轻功催动到极致的晦明与寂空二人的脚踝之上!
这剑意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没有浩大声势,却带着最纯粹的“斩断”与“焚灭”的道韵。
“咔嚓!咔嚓!”
两声轻微却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并非那种钝器砸断的闷响,而是一种仿佛最上等的琉璃、最精纯的水晶被无形锋刃瞬间切断、干净利落到极致的脆响。
“啊啊啊——!!!”
紧接着,便是两声凄厉得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惨嚎,划破了被硝烟和血腥味笼罩的夜空!这惨嚎不似人声,更像被刺穿心脏的野兽、被掐住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