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不会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寻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默默转回厨房，把擦好的碗又擦了一遍。

    电视里新闻播完了，换成天气预报。

    晚上睡前，许原推开卧室门。江静流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门的方向，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他轻轻躺下来，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小腹上那片粉蓝色的魔纹上。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进他怀里。

    “我不走。”他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江静流没有说话，但许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她哭了，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他手臂上，滴在枕头上。

    “你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

    “我去哪都不把你丢下。”

    她终于转过身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睡衣前襟。

    这个姿势和刚才在沙发上一样，但这次她是实实在在地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鼻涕蹭在他的领口上。许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了沈寻刚刚发给他的加密消息。

    消息很短：“炸弹库位置已锁定，城北废弃自来水厂。江家那边也狗鼻子循着味儿找过来了，他们今晚动手。”

    他正想回复，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只有一句话——“有个小问题：江奕带队。”

    许原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打了一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他发完消息，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江静流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泪也停了。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道橘红色的光正在慢慢消失。路灯亮起来，一盏接一盏，沿着街道排成一条发光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