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出关了。”沈芸的声音不带任何倾向，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静流拿着那份情报，手指微微发抖。她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提着剑、面无表情的男人，脑子里闪过了过去的经历。
七岁那年，她刚觉醒龙血，第一次在训练场暴走。别的孩子都在尖叫逃散，只有江奕把她从失控的冰雾中拖出来，按进后院那口冰井里，用寒气压住她体内暴走的龙脉。等龙血平息，才把她从井里捞出来，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八岁那年，家族长老说她成不了合格的继承者。江奕没有反驳，只是在第二天的训练中多劈了她三十剑。每一剑都很疼，但每一剑之后她都能看清自己的破绽。
十二岁那年，她龙血再次暴走，寒气肆虐，毁坏了大量设施，令家族彻底对她丧失信心。那天江奕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她手臂上的血红色纹路，看着她被江家众人制服，扔入冰牢，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三年前，江奕成为家族当代第一天才，要去剑冢闭关，江静流也从冰牢中放出，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告别。
然后就是今天。
江静流把文件合上，放在沈芸的桌上。
“你打算怎么办？”沈芸看着她的眼睛。
江静流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阳把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训练场上新兵们还在喊口号，声音从门缝里漏进来，远远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我现在的家人不是他。”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沈芸没有说话，只是收起那份文件，放进抽屉里。
“知道了。如果你需要回避这次围剿任务，我可以批。”
“不用。”江静流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我不会回避。但我也不会站在他那边。”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道。
“我会站在自己这边。”
晚上七点半，许原和沈寻把影渡打了一顿后，逼问出了嫉妒的炸弹库的大概位置，到家的时候，厨房里的红烧肉刚好出锅。江静流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白色的围裙上溅了好几块酱油渍。她的头发束成了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盘子放在桌上，红烧肉油亮亮的，有一部分卖相很好，另一部分有明显的焦黑。
许原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盘红烧肉，又看了看她手背上被油烫的红印。
“你被油溅了？”许原问
“没事。”江静流把手缩到背后。
许原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背后拽出来，看了一眼那片红印，然后从急救箱里翻出一管烫伤膏，挤了一点涂在她手背上，然后去厨房盛了三碗饭，把沈寻叫进来。
沈寻进了门，把背包放在鞋柜旁边，换拖鞋的时候看了一眼餐桌。“红烧肉？你做的？”
江静流点了点头。
沈寻坐下来，夹了一块焦黑的肉，咬了一口。“比上次的番茄炒蛋好吃。”
许原也夹了一块，嚼了嚼。焦的地方有点苦，但肥瘦刚好，酱汁的味道也调得不错。
吃到最后几块的时候，许原夹了一块放进江静流碗里：“你自己还没吃几块。”
她看着碗里那块肉，低下头慢慢地把它吃完了。
吃完饭，沈寻主动去洗碗。江静流坐在他旁边，靠着沙发扶手，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在播晚间新闻。
许原关掉面板，转过身看着她。新闻的蓝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忽明忽暗地照出来。她端着那杯水，但几乎没喝，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他认识这个动作，她只有在心里压着事的时候，才会反复摩挲东西。
“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赢了孟琳姐。”她的声音很平静，然后顿了一下，“今天沈副指挥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看了一份情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茶几上。是那张人员档案复印件，上面印着江奕的照片。“我哥出关了。他目前就在江州，负责围剿嫉妒。”
许原拿起那张复印件看了一眼。照片里的江奕，眉骨和江静流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深。
他放下复印件，看着她的表情，明白了一切。
“你和他关系不好？”
“嗯。”江静流的声音很轻。“他从小就是个剑痴，眼里只有剑，我这个妹妹在他眼里只是个陪练，三年前他闭关后，我在江家更是孤立无援。”
许原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银白色发丝在他指缝间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水清冽气息。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手指攥着他衣领的布料，攥得很紧。
“别离开我。”
许原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