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键盘，把城北所有隐藏摄像头的存储数据全部下载到本地，然后远程执行了删除协议，“我把城北的设备全关了。他们查不到我们，但我们也暂时看不到江奕那边的动向了。”

    “没关系。”许原走到门口，推开门，“今晚的重点不是江奕，是影渡。夏仲行的人留在城北更好，他们盯着江奕，就顾不上城西。我们有整晚的时间。”

    沈寻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她没有停下来揉，而是单脚跳着去够挂在衣架上的狙击枪箱。

    “你急什么？”许原看着她单脚跳的样子。

    “不是急。”她把狙击枪箱从衣架上拽下来，箱子差点砸到她的头，“是夏仲行的人已经摸到我们的监控网边缘了。他们在城北，我们今天在城西，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发现我们的活动规律。今晚这趟货运站之行越快越好。”

    两个人出了门，走进楼梯间。

    影履踩在水泥台阶上没有一丝声响，沈寻的靴子跟在后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走到底层时，许原从楼道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停着几辆没熄火的车，车灯灭了，但排气管还在冒白烟。不是夏仲行的人，是江家护卫队的巡逻车。

    “江家也在城西派了人？”沈寻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只是常规巡逻。码头被劫之后，江家把所有重要设施都加强了警戒。”许原拉上兜帽，“走后面。”

    两个人从后门出了公寓楼，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拐进沈寻停车的那条街。黑色轿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沈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许原坐进副驾驶。车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薄荷糖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夜间的车流。路灯在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许原的面具上明灭交替。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拼合各方棋子的位置。

    江奕在城北搜捕嫉妒，用的是剑修的气机感应，不会被电子干扰影响。夏仲行的人在城北跟踪江奕，同时还在试图追查监控网的源头。色欲的怪人网络已经把嫉妒的大致范围泄露给了江家，借刀杀人。而他和沈寻，正在驶向城西废弃货运站，去撬一个怕死的阴影怪人的嘴。

    四方势力，同一个猎物。但猎物的藏身之处只有他和沈寻知道。

    至少今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