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厨房里已经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江静流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穿着他的旧T恤在厨房煎蛋。
蛋壳碎片掉在料理台上，油星溅到了围裙上，她也没管，只是专注地盯着锅里那个形状不太规整的荷包蛋，像是在盯一个需要全力应对的对手。
许原靠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她煎蛋的姿势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蛋翻面的时候铲子角度不对，蛋液溅出来一点，她“嘶”了一声，把手缩回来甩了甩，然后又伸过去继续翻。
“早。”许原说。
江静流的肩膀微微一僵，没有回头。“……早。”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做饭。”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上次你教我做糖醋排骨，我学会了。这次学煎蛋。”
许原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那个边缘焦黑、中间还在流黄的蛋。“火太大了。”
“我知道。”江静流把火关小了一点，用锅铲小心翼翼地把蛋从锅里铲出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盘子里已经堆了三个煎蛋，每一个都有不同程度的焦黑，但每一个都比上一个好一点。
“这个是第四个。”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你尝尝。”
许原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焦的地方有点苦，蛋黄是溏心的，盐放少了，但比上次的番茄炒蛋进步了不少。
“好吃吗？”江静流问。
“好吃。”
“真的？”
“真的。”
江静流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继续煎第五个蛋。
许原站在她旁边，把她煎坏的蛋一口一口吃完。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灶台上那些油渍和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流星从客厅溜达过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大概是在等投喂。
这是他们生活中最普通的一个早晨。
但许原知道，这样的平静撑不了几天了。
吃完早饭，江静流去战姬指挥部值班，许原送她到楼下。她走之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许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他转身上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许原】
【基础属性：力量(S-)、速度(A+)、精神(S++)、精神抗性(S+)、防御(A)、体力(A)】
【技能：巨力(A+)、电磁(A+)、投影(A+)、潜影(A+)、念渊(SS)、未来模拟(SS)、催眠(A+)】
【契约：灾厄魔女契约——寒灾之力（江静流），契约位1/2】
【功法：魔王心法·无上限(SSS)，当前第六层】
身体素质全部破A，力量更是冲到了S-。技能面板一片A+，念渊和未来模拟分别是SS和SS，还有一个空着的契约位。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底。
他把目光从面板上移开，落在了茶几上那张便签上。
是苏堇昨晚留的：“哥，学校组织夏令营，三天后回来。冰箱里有菜，记得吃。——苏堇”
三天后，时间够用了。
许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各方势力的棋局已经摆好，棋子们也各就各位，嫉妒藏起来了，色欲在找她，夏仲行在等江家派来的剑修高手的消息，周远山在暗中调查特勤局的每一笔异常记录。
暴风雨前最安静的时刻，就是现在。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寻发来一条消息：“嫉妒有新动向，城北码头。速来。”
许原站起来，把外套穿上，人皮假面塞进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流星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玄关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里有光。
许原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顶，然后推门出去了。
城北码头是江州市最老的货运码头之一，十年前就被废弃了，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像积木一样东倒西歪地堆在岸边，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长到半人高。江风从江面上灌过来，带着腥咸的水汽和柴油的味道。
沈寻早就到了。
她没有进码头，而是在码头对面一栋废弃厂房的二楼架起了观测设备。
不是狙击枪，而是一台小型侦察无人机和信号拦截器。
她蹲在地上，调试着设备，深灰色的马尾从兜帽边缘露出来。
许原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给你买了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