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沈寻伸手要去拿咖啡，却被许原侧身闪过。
“想啥呢，这个才是你的。”许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咖啡味的棒棒糖，放在她面前。
沈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话，但她眼神里的意识很明确。
你是不是人？
但她还是拿起了那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把注意力移回设备屏幕上。
“情况怎么样？”许原蹲在她旁边。
“自己看。”沈寻把望远镜递给他。
许原接过望远镜，看向码头方向。
码头上停着几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没有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几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正在往船上搬东西，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练过的。
并且他们的腰间都别着能量枪，胸口没有任何标识，战术动作训练有素，某些步法他曾在江静流身上看到过。
江家的人。
而在码头的另一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头标志性的深红色长发还是让许原认出了她。
嫉妒。
“她在干什么？”许原压低声音。
“用隐身能力潜伏到了码头附近。”沈寻嚼着棒棒糖，“她似乎盯上了这批货，里面都是江家的武器补给，等会要运往他们位于城西的一个安保公司训练基地。嫉妒很有可能要截下这批货，用来武装她之前抢走的那些怪人。”
许原放下望远镜，靠在墙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这批武器如果被抢了，江家的损失是其次。关键是两边会不会就此彻底撕破脸，让他在背后继续捅刀子。
“江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还没有发现。不过这批货，江家是瞒着夏仲行偷偷运的，没有走特勤局的报备程序。”沈寻打开笔记本，一边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一边继续说道：“这是他们这次运输的物资清单。不只是能量枪和弹药，还有一批江家自产的剑修装备，灵能护甲、淬灵丹、以及锻剑堂刚出炉的十二柄灵剑。”
许原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就派这几个人押运？”
“所以才要瞒着夏仲行。这批装备是江家给那个即将到来的剑修高手准备的，表面上是来帮夏仲行围剿嫉妒，实际上是来盯着夏仲行。”沈寻冷笑了一声，“公司多次被抢，姓夏一直抓不到嫉妒，在江家的眼中早就是个废物了。”
许原没有接话。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合。江家的剑修高手、码头即将发生的抢夺、嫉妒和江家的矛盾……把这些串在一起，就是一个可以引爆一切的火药桶。
“沈寻。”
“嗯。”
“帮我做一件事。”
沈寻偏过头看着他。
“把嫉妒的下落，匿名报给江家。”
沈寻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要让江家和嫉妒先打起来？”
“对。”许原看着望远镜里那个站在阴影中的身影，“让他们互相消耗。嫉妒的炸弹藏在哪，我们不知道。但江家可以帮我们找。他们对江州比任何人更熟悉，如果要对付嫉妒，一定会从源头去查。而我们只需要跟在江家后面，等他们找到嫉妒的炸弹库，再出手截胡。”
沈寻想了想。“那夏仲行呢？”
“先晾着他。”许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跟江家的关系，没表面那么铁。等嫉妒的事儿完了，我再送他一份更大的礼。”
江州特勤局档案室。
周远山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每天早上一开门就进来，晚上关门才离开。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老大姐，见他这么拼命，还给他泡过两次茶。他谢过，然后继续埋头翻档案。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十份文件，都是过去三年特勤局的物资调配记录、人员调动令和任务报告。这些档案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签字齐全，格式规范，每一份都按流程走了审批。但周远山就是觉得不对劲。他在上京特勤局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档案都见过——真正没问题的档案不会这么整齐，这么巧合，每一个疑点都被另外一份文件完美解释。
他拿出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数字。全是物资记录的页码。过去三年的每一份“报废”都对应着一批实际“消失”的物资，无人机、能量枪、灵能手雷……这些本该用于对抗怪人的装备，从未真正摧毁。
他还查到了特勤局局长李明远的医疗记录。
这位名义上掌管江州特勤局的老人，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签文件，但三年来每次例行体检，脑部CT的片子和检测报告都不翼而飞。
周远山把那份档案合上，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陈灵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