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绫愣了一下。“所以他们会阻止嫉妒？”

    “不是阻止，是铲除。”许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们不能让任何人染指这桩生意，这是他们的命脉。嫉妒如果继续打着我的旗号砸他们的场子，他们第一个不放过她。在保护利益这件事上，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还有，嫉妒的另外一个目标是炸掉S级怪人封印，放出所有怪人，赢得傲慢的信任，届时怪人的力量将不受控制。”沈寻低着头，看着平板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数据。

    “江伯伦、夏仲行一旦得知这件事，会坐视不管？不，他们根本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一旦S级怪人被全部放出，整个江州的局势就会失控，怪人将占据贸易的主导权，他们的所有棋子都会作废。到那时候，他们手中的权力、金钱、关系网，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将一文不值。”

    “届时，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许原接过她的话。

    许原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所以我们的计划要调整，不能只靠我们自己。”

    “你要怎么调整？”江静流抬起头。

    “我打算以林凌为切口，夏仲行和江伯伦他们各怀鬼胎。我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嫉妒和林凌两边斗起来，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加固封印，找到证据，让该死的人受到惩罚。”

    周远山看着他。“你的计划太冒险了。一旦有一环出了差错，整个局面都会崩盘。而且你要怎么确保两败俱伤？万一他们联手对付你呢？”

    “不会联手。”许原的声音很平静，“一桩见不得光的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有人砸了你的货，你会先怀疑你的合伙人，因为你不敢说你的合伙人不会反水。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信任薄得像纸，轻轻一捅就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散会吧。”许原转过身，“各自准备，等我消息。”

    段绫第一个站起来，把弓背好。“多面手，如果你说的那些都能实现，你会变成江州的一个变数。不管是怪人那边，还是人类这边，都会想利用或者除掉你。”

    “我知道。”

    段绫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沈寻收起平板电脑，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小心夏仲行，他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她走了。

    周远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陈灵递过来的剑别回腰间。“上京那边我会盯着。夏仲行的关系网不只江州，他跟上京也有联系。如果他往上京调资源，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至于你这边，一定要注意封印的进度，嫉妒随时会动手。还有，林凌是突破口，但他很狡猾，你要从他身上找线索，必须比他更快一步。”他走到门口也停下来，“多面手，你昨晚修炼了吗？”

    “修炼了。”

    “感觉到了。”周远山推了推眼镜，“你的精神波动比昨天更稳了。藏锋练到第二层了？”

    “第一层，第二层快了。”许原又说谎了。

    周远山点了点头。

    “不错。”他走了。

    陈灵跟在他身后，擦肩而过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许原一眼。

    只剩下许原和江静流。

    江静流什么都没说，走到门口停下来，等他。许原深吸一口气，把面具摘下来塞进口袋。晨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走到门口握住她的手。江静流的手还是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两个人走出茶馆，阳光铺了满街。路边的包子铺冒着热气，豆浆机嗡嗡地响，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买菜。许原看着这条普通的街道，那些普通的人，他们不知道这座城市暗处藏着多少阴谋，不知道那些从裂缝里涌出的怪人差点把整个世界拖入深渊。

    “走吧。”许原说，“先回家，流星该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