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低血糖快晕了——”

    “你抱她了。”

    许原闭上了嘴。

    江静流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她的呼吸有点重，不是喘，是那种在压着什么的感觉。红色的瞳孔在他眼前放大，像两颗正在燃烧的炭。

    “许原，你是我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抱她也好，你帮她也好，你对她笑也好，你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想别人，不允许你看别人，不允许你心里有别人的位置。不管是沈寻，是白琉，是任何女人。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手只能碰我。”

    她的手松开他的衣领，滑到他的胸口。许原没有动。她的手指隔着T恤的布料，触到了他的心跳，又重又快。

    “你在紧张。”她歪着头，看着他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没有。”

    “你的心跳在说，你在说谎。”

    许原吸了一口气，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静流，你听我说——”

    “不听。”她把手抽出来，重新按在他胸口。许原不说话了。

    江静流看着他，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被按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有点狼狈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一瞬。

    然后她俯下身，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不重，但也不轻。是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留下齿痕的咬。

    许原嘶了一声，她才松口，松开前还用牙齿碾磨了一下，舌尖舔过被她咬过的地方，安抚性的，带着一点草莓味的甜。

    “这是惩罚。”她的声音很轻。“下次你再让她靠那么近，惩罚会更重。”

    许原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睛。“多重的惩罚？”

    江静流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重到你想逃，但逃不掉。”

    许原沉默了一下，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从身上拉下来，让她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许原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静流，契约了你，我不会逃。”

    江静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你要消灭怪人，就必须和其他灾厄继承者契约获得力量，我理解，而且她们也对你和我很好，但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吃醋。”

    “许原，你是我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抱别人也好，你帮别人也好，你都是我的。我不会完全独占你，你可以帮沈寻，可以跟白琉说话，可以对安楪眠笑。但你的心，只能在我这里。”

    许原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好。”

    江静流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把气味标记回来的猫。

    “这还差不多。”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蜷着，攥住他T恤的一角，像怕他跑了。

    许原没有动，任由她攥着。

    江静流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不是原谅他了，是没真生气，从开始就没真生气。

    远处，客厅里那只平板电脑还亮着屏幕，沈寻的关系图挂在上面，林凌的箭头指向夏仲行，夏仲行的箭头指向封印。证据链慢慢合拢。

    窗外夕阳正好，光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