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看向江静流血红色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红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灼热和混乱。
许原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扒开一点。“静流，你——”
江静流没让他把话说完。她又凑上来，这次不是亲嘴，是咬。牙齿咬住他的下嘴唇，不重，但也不轻，带着一种“你别说话”的警告。
许原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推开她。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脑海，通过契约去感知她的状态。
很快，许原发现她的能量核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是冰蓝色的寒灾之力，另一股是银白色的躁动的属于变身器里的圣辉之力。
两股力量像两条蛇缠在一起撕咬，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白琉。”他在意识里叫了一声，“你在吗？”
没有回应。
“白琉，我知道你醒了。帮帮忙。”
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契约多出的新功能——感知模块是你写的吧？我之前都没发现。”
“……哦，那个啊。”白琉的声音清醒了一些，“行吧，被你发现了。我看看——她这个情况，是寒灾之力和圣辉之力在打架。变身器里的圣辉之力是光属性的，跟寒灾之力这种冰属性不太对付。本来变身结束之后圣辉之力会自己消退，但她刚才打了架，能量波动太大，圣辉之力被激活了，退不回去了。”
“那怎么办？”
“用寒灾之力把圣辉之力替换掉。”白琉的声音很平静，“让她的身体习惯寒灾之力作为主要能量来源，圣辉之力就会自己排出去。不过这个过程需要——”
她顿了一下。
“需要什么？”
“需要能量交流。接吻，或者其他更亲密的方式。”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总之就是，你要把她的寒灾之力激活到最大，让它把圣辉之力挤出去。”
许原沉默了一秒。“……你确定不是在整我？”
“我确定我是在帮你。快去，别让她等急了。她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你再磨蹭她就要在路边把你办了。”
许原睁开眼。
江静流还在看他，红色的瞳孔在路灯下像两颗烧红的炭。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急促，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静流。”他叫了一声。
“嗯。”
“我们去酒店。”
江静流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的满足。“好。”
酒店不远，走路五分钟。许原开了一间房，大床房。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们俩一眼，目光在江静流红透了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许原被咬得有点肿的下嘴唇，什么都没说，默默把房卡递过来。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静流把他推到门上，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嘴唇又贴了上来，这次不是啃，是舔。舌尖沿着他的嘴唇慢慢描，像是在品尝什么好吃的。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住，不让他动。
许原的手放在她腰上，没推，也没拉。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能量在翻涌，冰蓝色的寒灾之力和银白色的圣辉之力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在泥里打滚的蛇。她的体温在升高，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能量过载的那种烫。
“静流，慢一点。”他的声音有些哑。
“不要。”江静流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我忍了很久了。”
她的牙齿咬住他颈侧的皮肤，不重，但也不轻。许原嘶了一声，感觉到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指尖勾住他外套的拉链，往下拉。外套滑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白琉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你们能不能别让我看着？”
“那你别看。”许原在意识里说。
“你以为我想看？契约绑着，我关不掉感知。”
“……那你把感知调到最低。”
“调了。但还是能感觉到。”白琉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们快点，我去睡会儿。”
然后她没声了。
许原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江静流的头发在变，蓝色的发丝从发根开始褪色，变成银白色，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她的耳朵也变了，不再是人类的圆耳，而是尖尖的、覆着细密鳞片的龙耳。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不再是那种浑浊的、能量过载的红，而是更亮的、更清澈的、像两颗刚被擦亮的红宝石。
“许原，我的魔王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虔诚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