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刚好赶上一场。“行。”
电影院离他家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晃过去，夜风吹着，肚子饱着，手牵着，谁都没说话。
不是没话说，但相视一眼便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奇怪，明明才在一起第一天，却像是已经过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
快到电影院的时候，奇怪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因为许原发现了不对劲。
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不是排队的那种围，是往外跑的那种围。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什么情况？”江静流停下脚步。
许原眯着眼往里面看了一眼。电影院的大门被什么东西撞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门口的灯箱广告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那个笑得很开心的明星脸上多了两道大裂口。
然后他听到了，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嘶嘶声。
蛇。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另一个沉闷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
嘭。
那是某个大型动物用蹄子踩地板的声音。
“两个。”许原初步得出结论，“一个蛇系怪人，一个力量系怪人。”
听闻此言，江静流松开了他的手，拿起变身器。
许原叹了口气，得，电影泡汤了。
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人皮假面，往脸上一贴。
这东西他用过好几次了，薄薄一层，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镜子里看过去完全是另一张脸——眉毛粗了点，下巴宽了点，扔进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
江静流那边也在变。契约之后她的变身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战术服、符文绷带、一股子“我是正规军”的架势。
现在……怎么说呢，有点像是从魔幻片里走出来的魔女。
暗色的紧身衣料裹住她的身体，领口不高不低，锁骨下面那片粉蓝色的魔纹刚好露出一半。冰蓝色的光纹从袖口爬到肩膀，像是有人在她身上画了一幅会发光的符文。头发也变了，蓝色的发丝化作三千雪丝，在夜风里散开。
许原看了她一眼。“你这新形象，感觉不像正义的战姬，更像带来灾厄的魔女。”
江静流低头看了看自己。“可能是因为契约影响了战姬的能量回路，外观产生了一些变化。”她顿了一下，“你觉得不好看？”
“好看。”许原把目光移开，“走了，干活。”
电影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观众从各个出口往外涌，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喊得嗓子都哑了，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找孩子。许原和江静流逆着人流往里走，经过售票处的时候，他看到那台爆米花机还在转，金黄色的爆米花从机器里噗噗噗地往外冒，掉了一地，被人踩得稀碎。
响尾蛇怪人在大厅正中间。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大。身子盘起来能有小轿车那么大一坨，鳞片是暗棕色的，在应急灯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它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那种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抖一袋子硬币，听得人头皮发麻。
犀牛怪人在它旁边。这家伙更离谱，个头大得顶到了天花板，皮肤灰扑扑的，粗糙得像老树皮。它低着头，用角在撞承重墙，每撞一下整个大厅就震一下，天花板的石膏板簌簌地往下掉。
“A级。”江静流压低声音，“响尾蛇的红外线感知很麻烦，犀牛的皮糙肉厚，普通攻击打不穿。”
许原看了一眼那两个大家伙，又看了看四周。大厅里还有一些没跑出去的观众，躲在柱子后面、柜台底下、厕所拐角，一个个缩着脖子发抖。
“先清场。”他说。
江静流点了点头。她从暗处走出来，冰蓝色的光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线。响尾蛇怪人的脑袋猛地转过来，红色的眼睛盯着她，尾巴摇得更快了。
“嘿，大块头。”江静流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见，“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不能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吗？”
响尾蛇怪人嘶了一声，尾巴猛地一甩，一道风刃朝江静流飞过来。江静流侧身闪过，风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脾气还挺大。”江静流笑了一下，拔剑冲了上去。
许原没跟她一起。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身体慢慢融进阴影里。
潜影这个技能他以前用得少，总觉得鬼鬼祟祟的不太体面。
但今天不一样，B+级的潜影多了个新特性“冰雾隐匿”，他潜入阴影的瞬间，身体周围会生出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冰雾，温度骤降，把红外线信号搅得乱七八糟。
响尾蛇怪人的眼睛在他消失的位置扫了好几遍，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