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魔王大人。”江静流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你是我的魔王大人。”
她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经过他的喉结，停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这里，有我的印记。”她的指尖在他左胸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冰蓝色的，剑形的。别人看不到，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许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是温热的，比平时烫一些，但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那种从里面往外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的烫。
“你呢？”他的声音很轻，“你的印记在哪？”
江静流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隔着卫衣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片粉蓝色的魔纹在微微发光，像是一颗安静的心脏在跳动。
“这里。”她的声音很轻，“你留下的。”
许原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描了一下，沿着魔纹的纹路，从肚脐向下。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攥着他衣领的手收紧了一些。
“魔王大人。”她又叫了一声。
“别叫那个。”
“为什么？你本来就是嘛~把我变成了灾厄魔女的魔王大人~”
“我不喜欢。”
江静流歪着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那叫你什么？”
“叫原。”
“原。”她叫了一声，嘴角弯了起来，“好，我的原。”
许原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笑了一下。“行，你的。”
江静流满意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不是那种霸道的、宣誓主权的亲，是那种温柔的、带着一点讨好的亲。
“原。”
“嗯。”
“我的能量还在乱。”
“我知道。”
“我需要能量交流。”
“我知道。”
“你快点，忍不住了，不然……”她瞬间凝聚出了几条寒冰锁链。“我就自己来了。”
许原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红色眼睛，看着她嘴角那道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在酒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闭上眼睛。”
“不要。我要看着你。”
许原看着那双倔强的红色眼睛，叹了口气，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她那种啃咬式的吻，是慢慢的、温柔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东西的吻。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不急不慢，一点一点地加深。江静流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酒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窗外有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亮线，然后消失。远处有警笛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江静流的身体在发光。冰蓝色的光纹从她的小腹向四周蔓延，经过腰侧，经过后背，经过肩膀，像是一条正在织就的冰河。她的龙耳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听什么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许原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描着，沿着那些冰蓝色的光纹，从肩膀到腰侧，从腰侧到后颈。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冷，是那种被触碰之后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
“原。”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颈窝里。
“嗯。”
“我的能量还在乱。”
许原闭上眼睛，通过契约感知她体内的能量流动。冰蓝色的寒灾之力正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吞噬那些银白色的圣辉之力。不是撕咬，是融化，像冰水浇在火上，嘶嘶地冒着看不见的蒸汽。她的能量核心里，那团冰蓝色的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快了。”他说。
江静流在他怀里蹭了蹭，银白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原。”
“嗯。”
“以后你的能量乱了，我也帮你。”
许原笑了一下。“好。”
江静流从他怀里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满足的弧度。她的嘴唇有点肿，是被自己咬的，脸颊上泛着浅浅的红晕，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月光。
“原。”
“嗯。”
“我饿了。”
“……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那是晚饭。现在是宵夜。”
许原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笑出了声。“行，宵夜。想吃什么？”
“你。”
许原的手指顿了一下。“……正经的。”
“我很正经。”江静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