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看到。

    许原在阴影里绕了个大圈，从侧面包抄。犀牛怪人还在撞墙，根本没注意到他。这家伙的防御确实硬，灰白色的皮肤上连个褶子都没有，刚才撞了那么多下墙，皮都没蹭破一块。

    许原握了握拳头。巨力，A+，新增特性“摧毁”。

    他在犀牛怪人身后三米的地方从阴影里钻出来，一拳砸在它的后腿上。

    犀牛怪人的身体猛地一歪，那条腿从膝盖以下炸开，骨头、肌肉、皮肤，像被从内部爆破了一样，碎了一地。

    犀牛怪人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砸得地板都跳了一下。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响尾蛇怪人听到了动静，脑袋转过来。江静流的剑就在这时到了，冰蓝色的剑尖在它的七寸位置点了一下，冰蓝色的裂纹从剑尖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响尾蛇怪人的身体从脖子开始僵化，鳞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它张着嘴，想嘶叫，但喉咙已经被冻住了。它的尾巴还在摇，但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许原从犀牛怪人身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江静流收剑，走到他旁边。

    “电磁。”她说。

    许原愣了一下。“什么？”

    “用一下你的电磁。麻痹它们的神经，免得一会儿又醒了。”

    许原看了她一眼。“你教我用我的技能？”

    但他还是伸出手，蓝色的电弧跳到响尾蛇怪人身上。两个怪人的身体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江静流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已经被电得冒烟的怪人。“……你这是放电还是电疗？”

    “都行。”许原松开手，“走，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

    大厅里安静了。应急灯还亮着，爆米花机还在转，爆米花从机器里噗噗噗地往外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金黄色的小山。躲在柱子后面的人慢慢探出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一个穿着电影院制服的小伙子从柜台底下爬出来，看到地上那两个巨大的怪人，又看了看江静流和许原，嘴巴张了张，合不上。

    “那个……谢谢啊。”他的声音有点飘。

    “不客气。”江静流把剑收起来，身上的暗色衣料慢慢褪去，变回了那件浅蓝色的卫衣和深色牛仔裤。她理了理头发，转过头看着许原。“电影还看吗？”

    许原看了一眼大厅。承重墙被犀牛怪人撞出了一个大坑，钢筋都露出来了。天花板上的石膏板掉了一半，地上的爆米花被人踩得到处都是。

    “……你觉得呢？”

    江静流也看了一眼。“得，泡汤了。”

    两个人从电影院里出来，外面的广场上全是人。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记者也来了，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有人在喊“让一让”，有人在喊“有没有伤员”，有人在对着镜头说话，声音又急又快。

    许原和江静流从人群中穿过去，没人注意到他们。一个戴着人皮假面的陌生男人，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女人，在这乱糟糟的夜晚里，实在是太普通了。

    走到广场边上的一棵树下，许原停下来，把脸上的人皮假面揭下来，叠好，塞进口袋。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爆米花的味道。

    “接下来去哪？”他问。

    江静流没有回答。

    许原偏过头，发现她正在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静流？”

    她抬起头，血红色瞳孔映着许原的模样，随后踮起脚尖，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