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的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找到了？”
“嗯。贪噬外壳上最薄弱的位置，在它的腹部偏左的位置，距离地面火力打穿的那道裂缝大概两米。”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个位置的能量分布最密集，四种属性在那里交界，外壳厚度只有其他位置的三分之一。只要在那里打出一个直径不超过五厘米的口子——”
“能量就会从那里泄出来。”许原接上了她的话。
“对。而且泄出来的速度不会太快，内部的压力会逐渐下降，不会爆炸。”白琉的声音顿了一下，“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口子必须开得很准。偏一厘米，厚度就不一样；偏两厘米，能量分布就不一样。如果开错了位置——不是口子太小泄不出来，就是口子太大直接炸了。”
许原沉默了片刻。“你能给我定位吗？”
“能。可你需要一个足够精确的攻击手段，但是……”白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的技能里有巨力这样的钝击、电磁的范围攻击、甚至还有攻防一体的精神力，就是没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进行精准打击的技能。”
“那看来只能找其他人帮忙了。”许原沉默了片刻，在脑海里将其它战姬们的技能过了一遍，“银老板，不行，子弹打进去会炸。两个突击手也是同样的问题，能量弹破坏力有余，精细度不足。”
“还得是静流。”许原说。
白琉的意识顿了一下。“她的寒冰剑术？”
“她的剑能凝聚到一点。”许原想起之前在下水道里看到的那一幕，江静流的剑尖刺穿怪人后颈时，伤口只有针尖大小，周围的组织没有任何撕裂。“如果是她，可以在贪噬的外壳上刺出一个直径不到一厘米的口子。”
白琉沉默了几秒，意识触角在系统面板上轻轻跳动。“同意，寒冰属性的能量本身就有‘冻结’的特性，刺穿的瞬间会冻结周围的物质及能量流动，防止裂缝扩大，综合来看，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这么定了。”许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我去找她。”
“行，去吧，算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先睡会儿，等会开战了记得叫我。”
确认精神世界中白琉的意识停止活动，进入短暂休眠后，许原走到门口，但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江静流站在门口，右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左臂重新包扎好的符文绷带在袖口露出一截。
看到许原站在门后，她愣了一下，又快速把目光移开。
“……你要出去？”她问。
许原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正想去找你。”
“嗯？”江静流脸红了，声音闷闷的。“找我干什么？”
许原侧身让她进来，然后把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远处电台的杂音被隔绝在门外，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作战计划有调整。”许原走回沙发旁边，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咖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你坐下，我慢慢说。”
江静流没有坐。她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在许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手背上那道已经淡了很多的灼伤痕迹上。
“你的手……”她说，“药涂了吗？”
“涂了。你给我的那管，我揣着呢。”
江静流点了点头，终于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她坐得很靠边，跟许原之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像是怕坐近了会碰到什么。
许原没有在意，他把白琉分析的那些内容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江静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所以我们需要在贪噬的外壳上开一个口子。”许原说，“让能量慢慢泄出来，等内部压力降到安全线以下，再击杀它。”
江静流的眉头没有松开。“这个口子，谁开？”
“你。”
江静流的手指顿了一下。“我？”
“你的寒冰剑术我见过。”许原看着她的眼睛，“在下水道里，你刺穿那个怪人后颈的时候，伤口只有针尖大小。贪噬的外壳厚度虽然是普通怪人的几十倍，但原理是一样的——用剑尖在精确的位置刺出一个精确大小的口子。”
江静流沉默了几秒。“位置？”
“腹部偏左，距离地面火力打穿的那道裂缝大概两米，那个位置是贪噬外壳最薄弱的地方，能量分布最密集，四种属性在那里交界。”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江静流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许原顿了一下。“我的能力告诉我的。”
江静流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许原。”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