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灯光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几辆军用卡车停在物资仓库门口,士兵们正在往车上搬运弹药和能量炮的电池组。远处的主楼灯火通明,透过一楼的窗户能看到人影在走廊里匆匆穿梭。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整座指挥部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沈芸把车停在大楼门口,熄了火。她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许原怀里的流星。白猫蜷成一团,呼吸平稳,碧蓝色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把它给我。”沈芸伸出手,“医疗组已经在等我了。我会安排好它的。”
许原犹豫了一下,把流星递了过去。沈芸接过猫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她把流星贴在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它的背脊,流星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尖微微翘起。
“你去休息室睡一会儿。”沈芸推开车门,“行动开始前我会让人叫你。”
许原点了点头,推门下车。他站在车旁边,看着沈芸抱着流星快步走进大楼,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经过会议室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王参谋的声音,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他们像是在讨论什么机密,声音压得很低。
许原没有停下来。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还放着江静流给他留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把毯子披在身上。
“白琉。”他在意识里叫了一声。
“嗯?”白琉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带着一丝警觉,“怎么了?”
“你刚才说,要帮我分析贪噬。”
“哦,对。”白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刚才在你系统里翻了翻,看到了你之前用未来模拟记录的战斗数据。那个贪噬——”
她顿了一下。
“它应该没有消化能力。”
许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暴食的本源碎片在你体内,变成了你的‘完美吸收’。”白琉说,“贪婪的本源碎片也在你体内,变成了你的技能面板。贪噬体内只有暴食和贪婪的残渣,也就是它能吞噬,能掠夺,但不能消化,不能分类,不能囤积。”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所以它化茧,是因为——”
“因为它吞进去的东西消化不了。”白琉接上了他的话,“它只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暂时储存在体内,等攒到一定程度,就必须停下来,花很长时间慢慢消化。这就是它为什么每次吞噬之后都要化茧。”
许原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那它中毒之后——”
“也解不了。”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因为它没有‘完美吸收’那种净化能力。毒药进了它的体内,就像墨水倒进了水里,散不开,排不掉,只能硬扛。这就是为什么它在模拟中那么急着化茧,它不是要排毒,它是在用茧把毒药隔离在身体外面。”
许原闭上眼睛,把未来模拟中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贪噬中毒后能量波动急剧下降,茧的表面出现暗紫色的毒斑——每一个细节都在印证白琉的分析。
“冰、火、风、岩这四种力量,”白琉的声音继续着,“现在在它体内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它没有分类囤积的能力,所以这四种属性不是被‘储存’在它体内的不同位置,而是被强行‘塞’在同一个地方。”
“就像把四种不同的液体倒进同一个杯子。”许原说。
“对。正常情况下它们会混合,会产生反应。但贪噬用暴食和贪婪的残渣把它们强行分层,不让它们互相接触。”白琉的声音沉了下来,“但这种压制很脆弱。只要从外部施加一个足够强的扰动——”
“它们就会炸。”许原接上了她的话。
“会炸。”白琉的声音很轻,“而且会炸得很彻底。冰火风岩四种属性的能量同时释放,再加上贪噬体内囤积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那个爆炸的威力,能把整个城西夷为平地。”
许原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杀它。”
“不能。”白琉说,“至少不能用暴力手段击碎它的核心。那样做等于引爆一颗炸弹。”
许原靠在沙发靠垫上,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发酸。
“那如果,”他开口了,“我们不杀它,而是把它体内的能量引导出来呢?”
白琉沉默了一秒。“你是说?”
“它的体内就像一座水库。”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水库里的水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