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见了。连同那些猫耳朵、猫尾巴、银白色的光——全部消失了。”

    她沉默了很久。

    “我搜遍了整个弹坑，搜遍了方圆一公里，什么也没找到。她就像蒸发了一样。”

    沈芸抬起头，看着许原。

    “后来我回到指挥部，调取了那场战斗的所有记录，包括仪器的检测记录。”

    “而能量检测仪显示，暴食和贪婪被击败后，能量核心碎裂，但部分本源没有被摧毁，而是被两股不明能量分别挟持了。转移的方式不明，转移的目的地不明，转移的执行者不明。”

    她顿了一下。

    “但有一样东西是明确的，转移的时间、能量核心碎裂的时间和白琉消失的时间，精确到秒，完全一致。”

    许原靠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把表情照得半明半暗。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几根猫毛，攥得很紧。

    “你刚才说，”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那只猫可能是白琉的契约兽，或者能量分身，或者……她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转移到了猫身上。”

    他看着沈芸。

    “但我认为都不对。”

    沈芸抬起头。

    许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只猫绝对就是白琉。”

    沈芸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线。光线很细，很淡，像一根即将断掉的丝线。

    许原看着那道光，想起流星每次趴在他腿上时，尾巴会不自觉地缠上他的手腕，轻轻卷住，像是不想让他走。想起流星在他失眠的那些夜晚，会跳上床，蜷在他枕头旁边，把小小的、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额头，发出细微的、平稳的呼噜声。

    想起苏堇说，流星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

    三年前。

    正是白琉消失的那一天。

    “许原。”沈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现在还不能确定。我需要把这只猫带回指挥部做检测。如果它身上真的残留着白琉的能量特征——”

    “可以。”许原打断了她，“但我要一起去。”

    沈芸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找到它。”

    许原转过身，走到阳台上。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和远处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他闭上眼睛，把精神力扩散出去。

    不是以往那种大范围的扩散，而是更细致的地毯式搜索。他的精神力触角像蛛丝一样从身体里延伸出来，穿过阳台的窗户，穿过小区的围墙，穿过街道和楼房，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感知到了很多能量波动。远处下水道里残留的怪人能量，指挥部的方向战姬们的能量，居民楼里熟睡的普通人的微弱生命能量。在这些能量中间，有一个非常微弱的、几乎要被其他能量淹没的信号。

    频率很特殊，跟他刚才从那几根猫毛上感知到的频率一模一样。

    那个信号在移动，不快，但很坚定，朝某个方向在走。

    许原睁开眼。

    “找到了。”他说，“它在往城北走。”

    “白琉，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