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为什么？”
“因为我的能量特征对贪噬来说有特殊的吸引力。如果我在战场上，它会优先攻击我，不计代价。”
沈芸沉默了几秒。“所以？”
“我要换一个位置。”许原说道，“我不能留在地面，也不能和战姬小队一起。我要提前隐蔽，在贪噬破茧后再从侧面切入，攻击它的核心。”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城西下水道系统地图前，用手指在贪噬茧的标注位置旁边画了一条线。“这里，有一条废弃的检修通道，通向茧的侧面。我查过人防工程的原始图纸，这条通道虽然被堵死了，但混凝土厚度只有不到半米，我的巨力可以打穿。”
沈芸走到他旁边，看着那条线。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你怎么知道这条通道？”她问。
许原顿了一下。“我查过资料。”
他没有说这是未来模拟中江静流抱着他离开时走的那条路。在模拟里，那条路是通的，而且没有遇到任何怪人的阻拦。
沈芸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但你一个人从侧面切入，风险很大。你需要一个搭档。”
“不需要。”许原说，“人越少越不容易被贪噬察觉。而且我的精神力可以全程覆盖战场，战姬小队分兵会削弱正面进攻的强度，我一个人也更灵活。”
沈芸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许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许原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说，我要去杀一个准S级的怪人。”
沈芸沉默了很久。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档案袋的封面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绝密”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仅限副指挥级以上查阅”。
“三年前，城北出现了一次大规模怪人袭击事件。”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两个准S级怪人同时出现，代号‘暴食’和‘贪婪’。它们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城北的不同位置，同时发动攻击，造成了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当时，有一名战姬同时迎战这两个怪人，并将其击败。”沈芸的声音继续着，“但那名战姬在战斗结束后，不知所踪。她的代号……”沈芸顿了一下，“叫‘星焰之白’。”
许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星焰之白、白琉。
许原盯着那个代号，脑子里某个地方忽然跳了一下。不是记忆，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本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门的悸动。白琉。星焰之白。白琉。星焰之白。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打转，像两颗绕着彼此旋转的星星，越转越近，越转越近——
“你认识这个代号？”
沈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许原抬起头，发现她正看着他，目光里有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认识。”许原说，“但总觉得很熟悉。”
“星焰之白……”许原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声音有些涩，“她是S级？”
“是。”沈芸没有看他，而是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圣辉战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S级战姬，十五岁突破S级，三年前那场战斗之后，她的所有信息被列为最高机密，她的名字、样貌、能力、档案连我都无权查看。”
她把那份文件推到许原面前。
文件上是一份能量谱分析报告，日期是三年前的夏天。报告的内容很专业，大部分是许原看不太懂的数据和图表，但有一行被红笔圈出来的文字，他一眼就看到了，“暴食与贪婪的能量核心未完全消散，部分本源疑似被转移。”
许原盯着那行字，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部分本源疑似被转移’，”他抬起头，看着沈芸，“是什么意思？”
沈芸没有直接回答。她从文件的最底下抽出一张手写的便签，纸已经泛黄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便签上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本源已封印。勿寻。”
许原看着那四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转动。
“星焰之白在昏迷之前，将暴食和贪婪的部分本源封印了。”沈芸的声音很低，“封印在了哪里，用什么方式封印，为什么封印，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那个加密级别里，我无权查看。”
她抬起头，看着许原。
“但我查过那场战斗之后的所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三年前，城北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城东老城区出现了一次短暂的精神力爆发。能量等级不高，但频率跟暴食和贪婪的本源波动频率高度相似。”
“而那个精神力爆发的坐标——”她顿了顿，“离你家不到两百米。”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