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来不及喊停。江静流的身影已经冲进了怪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剑锋所过之处，寒冰与火焰同时绽放——左边冻住三个，右边烧穿两个，中间那道剑气的余波在管道壁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她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日积月累磨练出来的快，而是某种被逼到极限之后、身体本能爆发出来的、不计代价的快。许原的精神力勉强捕捉到她的轨迹——她在怪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走至少一个怪人的生命，但每一次挥剑之后，她的左臂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
符文绷带上的裂口在扩大。
从手腕开始，那道裂缝像蛇一样向上蔓延，经过前臂、肘弯，一路延伸到上臂。白色的布料向两边翻卷，露出下面那些正在燃烧的银白色纹路——不，现在不是银白色了，是赤红色，像岩浆一样的、灼热的、刺目的红。
许原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追上去？不行。她的速度太快了，他现在冲上去只会打乱她的节奏，两个人一起受伤。站在原地？也不行。怪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必须守住这个位置，不能让它们从背后包抄。
电磁脉冲从掌心扩散出去，在身前炸开一圈蓝色的电弧，逼退了正面冲过来的三个怪人。许原趁机扫了一眼周围——左边的岔道口，五个；右边的岔道口，七个；正前方，数不清。
江静流在正前方。
她的剑已经快成了一道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但许原能看到她的动作在变慢——不是体力的问题，是左臂的问题。她的左手已经几乎握不住剑了，大部分力量都靠右手在支撑，而左手只是勉强搭在剑柄上，跟着右手的节奏在动。
绷带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次是在肩膀的位置。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那片已经被赤红色纹路完全覆盖的皮肤。那些纹路不再是“纹路”了——它们在跳动，像活的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皮肤下面往外钻。
“静流！”许原喊了一声，声音在管道里回荡，被怪人的嘶吼声切割成碎片。
江静流没有回头。
她又挥出一剑。这一剑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大，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击中了一个体型巨大的怪人的胸口。那个怪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但与此同时，江静流的左臂上，又一道绷带裂开了。
许原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在双手上。
巨力，B级。
他从来没有在这种封闭空间全力使用过这个技能。不是因为不会用，而是因为巨力这个技能，虽然在他的系统面板上标注着“B”，但实际使用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远超B级的范畴。他曾试过只用了一半的力量，就一拳打穿了一堵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他不知道全力输出会是什么后果。
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许原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积水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把精神力注入双臂，肌肉在皮肤下绷紧，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然后他发力了。
不是一拳打出去，而是——把地面撕开。
混凝土在他手下像纸一样碎裂，碎石和钢筋向两边飞溅，在他面前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管道壁被他的力量硬生生地撑开，泥土和碎石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积水里堆成一座小山。
怪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后退了几步，有几只甚至从管道顶部掉下来，摔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静流！”许原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他用了精神力，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江静流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来，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许原看到了那一瞬间。
他冲了过去。
巨力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速度快得像是被弹射出去的子弹。积水在他脚下炸开，水花溅起一米多高。他从怪人群中穿过，肩膀撞飞了两个挡路的怪人，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