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江静流的手腕，右手揽住她的腰，然后转身朝那个被撕开的缺口冲过去。

    

    江静流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她的剑从手里滑落，掉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左臂垂在身侧，符文绷带的碎片从手臂上飘落，像白色的蝴蝶在黑暗中飞舞。

    

    许原抱着她冲进了那个缺口。

    

    身后，怪人们的嘶吼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不是它们不追了，而是许原在冲进去的瞬间，用电磁脉冲引爆了头顶的管道接口。混凝土和钢筋从上方塌下来，在缺口处堆起了一座两米多高的碎石堆，把怪人们挡在了另一边。

    

    许原没有停下来。

    

    他抱着江静流在泥土和碎石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头灯的光柱在前方晃动，照出一条狭窄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这条裂缝是他刚才那一击制造的，从主排水管道一直延伸到旁边的废弃人防工程。

    

    他不知道前面通向哪里，但他知道——必须离那些怪人越远越好。

    

    走了大概五十米，裂缝变宽了，头顶出现了混凝土的拱顶。许原认出这是老城区的人防工程——六七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后来废弃了，成了下水道系统的附属空间。

    

    他把江静流放下来，让她靠坐在墙壁上。

    

    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却红得不正常，像是被人涂了一层胭脂。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急促而紊乱。左臂上的符文绷带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白色的布料还挂在手臂上，像战败的旗帜。

    

    那些赤红色的纹路从她的手腕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爬上了她的半张脸。在左侧颧骨的位置，有一小片鳞片一样的东西——银白色的，在头灯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龙鳞。

    

    许原的心沉了下去。

    

    他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抽出最后两卷符文绷带。不够。她需要至少五卷，而他只有两卷。但两卷总比没有好。

    

    他蹲下来，开始给她缠绷带。

    

    手指触碰到那些赤红色纹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它们跳动，那一种某种更原始的、更狂暴的跳动，像是一颗心脏被移植到了她的皮肤下面。每跳动一次，江静流的眉头就会皱一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呻吟。

    

    “疼就喊出来。”许原说，声音很低。

    

    江静流没有喊。

    

    她只是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肚子里。

    

    许原缠完最后一圈，把绷带头塞进缝隙里。两卷绷带只够覆盖从手腕到肘弯的部分，上臂和肩膀还是裸露的，那些赤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坐下来，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巨力的全力输出比他预想的要费劲得多，再加上电磁脉冲和之前战斗的消耗，他现在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太阳穴里飞舞。

    

    但他不能休息。

    

    贪噬还在某个地方，那些被驱赶的怪人还在往西边跑，如果不阻止它，它会吃掉越来越多的怪人，变得越来越强。

    

    最终没有人能阻止它。

    

    许原闭上眼睛，打开系统面板。

    【背包】

    【剧毒药剂（B级道具）×1：注入目标体内后，药剂将缓慢释放剧毒，对目标造成持续伤害。毒性随目标能量波动增强而增强，目标越强，毒性越烈。】

    【毒性发作时长：2小时】

    【持续时间：24小时】

    【备注：这是毒药，不是调味料，请不要尝试它的味道。】

    【脉冲定位器（C级道具）×1：附着于目标体表或体内后，可持续追踪目标位置，有效范围10公里。】

    【持续时间：48小时。】

    【备注：虽然它长得像一颗药丸，但它不是用来吃的。】

    许原看着这两样东西，脑子里冒出一个计划。

    

    一个疯狂的、冒险的、但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