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静流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一些。

    “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人了。”

    江静流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站在风里，看着许原。

    “你不会失去的。”她最终说，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我会保护你。”

    公交车来了，车灯照亮了站台，也照亮了江静流的脸。许原看到她的表情——不是害羞，不是嘴硬，而是认真的、笃定的、像在说一个誓言。

    他笑了一下。

    “上车吧，”他说，“我送你回去。”

    江静流摇了摇头。“你先上。我家在另一个方向。”

    许原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江静流住哪儿——上次她昏迷，他是把她带回自己家的。

    “……行。”他说，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江静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玻璃，有些模糊。

    “明天别迟到。”

    许原隔着车窗看着她。她站在站台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蓝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着，左臂上的绷带露出一截，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他朝她挥了挥手。

    公交车启动了，站台和江静流一起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夜色里。

    许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江静流发的消息。

    “你的精神力，明天别乱用。地下空间不稳定，过度扩散可能会引起塌方。”

    许原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对面又发来一条：“还有，别一个人冲在前面。”

    许原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也一样。”

    对面没有再回复。

    但许原知道，她一定在看手机，一定在看那四个字。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

    公交车在城市里穿行，经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一盏又一盏路灯。光影在车厢里明灭交替，像某种古老的、无声的语言在诉说些什么。

    许原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来。

    【恋爱模块·任务进度更新】

    【并肩调查：当前进度15%。已与攻略对象汇合，已与关键NPC（沈芸）建立联系，已获取关键情报。】

    【任务提示：明天将是任务的关键节点。建议宿主在任务过程中与攻略对象保持密切配合。默契度越高，任务完成度越高。】

    许原关掉面板，睁开眼睛。

    车窗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年轻的、疲惫的、但眼睛里还有光的脸。

    他想起了沈芸说的那句话——“当年击败它们的那名战姬，她的名字、样貌、能力、档案，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S级战姬。

    一个他想不起来的人。

    许原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明天再说。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先把贪噬找到。

    先把这座城市地下的威胁清除。

    至于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等他还活着，再来慢慢想。

    公交车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红灯的倒数字幕在闪烁。

    19, 18, 17……

    许原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静流的绷带，明天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