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许原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谨慎,像是犹豫,又像是某种“早就料到你会问这个”的了然。
“那名战姬的信息,”沈芸说,“被列为最高机密。”
她按在档案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许原。”沈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提供的关于‘贪噬’的情报,和我们今天检测到的样本数据,指向了同一个结论——三年前被击败的‘暴食’和‘贪婪’,并没有被彻底消灭。它们的能量核心被某种方式保存了下来,并在三年后被融合成了现在的‘贪噬’。”
“而当年击败它们的那名战姬——”沈芸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她是谁,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许原问。
沈芸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大又暗,像一座沉默的山。
“她的名字、样貌、能力、档案,”沈芸一字一句地说,“在指挥部内部,都被加密了。加密级别是——连我都无权查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仪器嘀嘀作响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江静流站在许原旁边,呼吸很轻,但许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许原看着沈芸,看着她按在档案袋上的手指,看着她脸上那种“我知道你知道些什么但我不能说出来”的表情。
他没有追问。
“那我能做什么?”他问。
沈芸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看着许原,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某种类似于赞许的东西。
“你愿意帮忙?”
“S级怪人在我家附近的地下,”许原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想哪天晚上睡着觉,天花板被它掀了。”
沈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公式化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一点欣慰的笑。
“好。”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大屏幕前,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一幅城西下水道系统的三维地图出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管道像是人体内的血管,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这是城西下水道系统的全图。”沈芸指着屏幕,“贪噬最后一次被检测到,是在这个位置——城西污水处理厂以西三公里的主排水管道。之后它的能量信号就消失了。我们怀疑它进入了更深层的地下空间,或者——”
“或者它化茧了。”许原说。
沈芸看了他一眼。“有这个可能。”
江静流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屏幕前,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它消失的位置往西,是老城区的废弃人防工程。那里有大量的地下空间,管道系统年久失修,很多地方连图纸都没有。如果它藏在那里,我们的检测仪很难穿透那么厚的土层。”
“所以需要人下去找。”许原说。
江静流点了点头。
“我已经申请了下水道搜索任务。”她看了许原一眼,“明天一早出发。”
许原看着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管道地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也去。”
江静流的眉头皱起来。“许原——”
“我有S级精神力,能感知到仪器检测不到的能量信号。”许原的语气很平静,“你们需要我。”
江静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沈芸看了看许原,又看了看江静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静流,”她说,“你觉得呢?”
江静流沉默了很久。
“……随便他。”她最终说,别过头去,不看许原。
许原看到她耳朵尖又红了。
“那就这么定了。”沈芸拍了一下桌面,“明天早上七点,城西污水处理厂集合。静流,你负责带队。许原——”她看着许原,眼神里带着一种严肃的、不容置疑的认真,“注意安全。”
许原点了点头。
从指挥部出来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凉了。
许原和江静流并肩走在广场上,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落后半步。
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江静流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轻。
许原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担心,而是更复杂的、更深处的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许原说。
江静流的表情僵了一瞬。
“而且,”许原补充道,“我也需要变强。”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