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说，“沈指挥在等我们。”
“等我？”许原愣了一下，“我也进去？”
“你的情报。”江静流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沈指挥说，提供情报的人有权知道后续进展。”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她说她想见见你。”
许原跟着江静流走进指挥部的大门。
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整个空间像一座巨大的冷藏库。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节奏很快。经过几道需要刷卡的门禁时，江静流刷了她的证件，门禁发出“嘀”的一声，然后无声地滑开。
每一道门后面都是更深的走廊，更多的房间，更多的灯光。
许原注意到，走廊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地图，有些标注着红色的光点，有些是绿色的。他看到一个屏幕上写着“城西下水道系统·能量监测”，地图上有几个微弱的光点正在缓慢地移动。
“那是我们的人在巡逻。”江静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指挥在贪噬出现过的几个区域都部署了巡逻队，二十四小时轮班。”
“有发现吗？”
“没有。”江静流的声音有些沉，“它消失了。从昨天下午开始，所有检测仪都找不到它的能量信号。”
许原的眉头皱了一下。
消失了？
不对，昨天下午他在下水道里用回放仪看到过它——它往西边去了，吞噬了风系和岩系两个怪人，速度变得更快。如果它继续往西走，应该会离开城西的范围，进入更偏远的老城区地下。
但“检测不到能量信号”这个说法，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一个S级怪人，就算再怎么隐藏，也不可能完全消失。除非它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或者——
“到了。”江静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牌上写着“副指挥长室”。她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进来。”
门推开，许原看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短发，面容严肃，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许原看不太懂的数据图表。
沈芸抬起头，目光落在许原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他伸出手。
“许原？”她的声音不像许原想象中那样冷硬，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让人放松的质地，“我是沈芸，城东分部的副指挥长。静流跟我提过你很多次。”
许原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两秒就松开了。
“沈指挥好。”许原说。
“坐吧。”沈芸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回了原位。江静流没有坐，而是站在许原旁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白杨树。
沈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静流说你有关于那个S级怪人的重要情报。”沈芸开门见山，“而且，你还感知到了另一股仪器没有检测到的能量。”
许原点了点头，把他在下水道里看到的东西一一说给了沈芸听。
贪噬、暴食和贪婪的融合产物、冰火风岩四种属性的融合、嫉妒、傲慢……
他每说一个词，沈芸的表情就凝重一分。等他说完，沈芸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声响。
“这些信息，”沈芸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确定准确？”
“确定。”许原说。
沈芸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信息来源。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文件柜前，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档案袋的封面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四个字——
“最高机密。”
沈芸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按住它。
“今天下午，静流和小银从下水道带回来的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念一份报告，“那个茧的碎片，经过能量谱分析，与三年前在城北出现过的一次大规模怪人事件中，残留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许原的心跳漏了一拍。
城北，三年前。
好熟悉，他好像去过那……
“三年前的那次事件，”沈芸的声音继续着，“涉及两个准S级怪人——代号‘暴食’和‘贪婪’。它们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城北的不同位置，同时发动攻击，造成了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她顿了顿。
“当时，有一名战姬同时迎战这两个怪人，并将其击败。”
许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名战姬是——”他开口，声音有些哑